“殿下這是怎么???”玉笙扭頭,吐出一口氣。今晚可是中秋,殿下不去太子妃那兒,不去趙良娣那兒,怎么來她這兒了?
轉過頭來,又一臉擔憂的對著太子道:“殿下你今晚是喝??多少啊,頭還疼不疼?”
她伸手想去扶人,還沒靠近下巴就被人抓住了。
太子一只袖擺垂在架子床下,一只袖子伸出來,捏著玉笙的下巴。
皎潔的月色下,那指尖細膩如玉,他對著玉笙的臉捏了捏,指腹伸出來,摸索著玉笙的唇瓣。
“貓?”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濃厚的酒味,玉笙皺了皺眉趕緊往旁邊偏了偏。
“不聽話。”
玉笙一張臉瞬間結巴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問:“殿……殿下?”太子這是喝??多少?她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變成??貓?
“有時候很乖,讓孤很喜歡。”
那只手又伸出來,逗弄??一下她的鼻子:“但有時候又不聽話,讓孤很頭疼。”他那雙眼睛深邃如水,漆黑的眼眸中讓人瞧不出里面的神情來。
床榻頂上的夜明珠泛著微弱的光,照進那雙眼眸里,只讓人無端覺得里面一片深情。
連她都被吸入那雙眼眸中,???許久才算是回?神來。
玉笙閃了閃眼神,躲開??那雙眼睛。殿下為天潢貴胄,生的又好,對她也不錯。
若是單看這個人,很難不動心。只瞧這東宮這么多女子,都為這太子殿下神魂顛倒便可知了。
只,玉笙咬了咬唇,痛楚傳來一絲清醒。她有些懷疑,殿下這說的到底是不是她?
看著已經醉得快要暈?去的人,無奈地起身。殿下這半夜?來,她也不敢驚動奴才,點亮一盞燭火自個兒開門出去??。
王全就站在門口,手中端著水盆在等著。
“王公公,今晚這是中秋佳節,殿下是不是該當去太子妃那兒?”說實話,如今留殿下歇在她的合歡殿就是留著個燙手山芋。
若是明日被人發現??,她只怕就是個活靶子。玉笙擰了擰眉,她可不愿意。
“玉主子放心,殿下是從書房來的,無人知道。”王全說完這話,玉笙這才放下心。
她伺候著殿下寬衣,擦了??臉,身上那股濃郁的酒氣這才散了些,余下的玉笙也沒力氣弄??,給他蓋??個被褥,這才相擁一起睡過去。
披香殿
室內的燈亮如白晝,趙婉如站在窗口,一直看著窗外的明月。
“殿下去了書房,不知有沒有拐去玉承徽那兒。”
寒心走上前,抖??抖披風披在趙良娣的身上:“您身子弱,還是莫要站在窗口的好。”趙良娣拉緊了身上的披風,袖擺下的手臂細得仿若一只手倒能捏住。
“今日我瞧見??,果?是位絕色。”
“難怪殿下這樣冷心冷情的人,也上??心。”她說完,低著頭又咳嗽了一聲,轉過頭來,一張臉褪去了妝容,顯得有幾分病態來。
“哪有那么好看?”帶著沙啞的聲音閉著眼睛說胡話:“主子才是最美的。”趙良娣笑??笑,卻是搖頭:
“到底是沒那么年輕??,少??那份靈動。”
她往回走,身后的寒心關了窗子。
趙良娣坐在軟塌上,捧起茶盞喝??一口:“一年過去,太子妃還是老樣子,這位玉承徽讓本宮覺得有幾分熟悉。”
瞇了瞇眼睛,她又道:“太久??,又想不起來是誰。”
“想不起來別想了,聽說這位玉承徽是殿下從揚州帶回來的,娘娘您之前一定沒見?。”
趙良娣想到這,笑??笑:“今日恒親王身側那位洛家小姐,像也是從揚州帶回來的。”恒親王那樣精妙絕倫的人物,中秋家宴上居然還帶著位女子。
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不少人驚嘆,就連她也去瞧了幾眼,是個普通的長相,光從樣貌上來看,絕對是配不上恒親王的。
安平王氣的吹胡子瞪眼。
恒親王卻是面不改色,從姿勢上來看是護著的。
陛下這才好奇,問了其身份。
“陛下今日賞賜??不少東西下去,只怕是對當年洛府滅門之事動了惻隱之心。”
寒心接過茶盞后又捧了杯熱的來:“這有什么用?人死如燈滅。”
“你懂什么?”趙良娣笑:“陛下若是心軟了,要補償洛家。只怕這恒親王王妃的身份,就是那位的囊中之物了。”
畢竟,這帝王之心,誰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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