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斂下眉眼靠近,故意離的她遠:“見了孤也不起來行禮?”軟塌上的人這才像是愣住了,急急忙忙的起身對著他彎了彎膝蓋。
“妾身叩見殿下。”
從他進屋開始,她就低著頭沒朝自己的臉上看過,太子眉心下意識的擰了擰,沉聲問:“你這樣,是故意要與孤生分了?”
那下彎的膝蓋顫了顫,太子沒叫起,她也不敢起來。
垂著眼簾看過去,他生的高,只瞧見她那一瞬間抿起來的唇,纖細的腰肢在燭火晃蕩下,整個人如同迎著風的浮萍。
太子??直在等著,她抿了抿唇卻是沒回。
王全瞧見這動靜,哪里還敢留下來?麻利著指揮著屋內的其余人跟著自己出去,人都出去了頭皮還是一陣發麻。
門關上那一瞬間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響,太子的余光從背后收了回來,又面向了面前的人。
他坐在軟塌上,捧起茶盞,掀開之后搖頭吹了吹浮沫:“說話。”
那面前的人這才直起身,玉笙站在他面前,小聲道:“是殿下要跟玉笙生分的。”
那捧著茶盞的手??瞬間收緊,太子抬起頭來眼神幾乎是帶著戾氣,惡狠狠的。
“就為了周承徽的事?”
他不是個脾性好的人,面上生的再溫潤,衣著打扮的再儒雅,他抬起頭,半瞇著眼睛帶著狠厲的時候,?同??頭餓壞的狼,不相匹配的外表下,嚇得人越發顫抖。
玉笙撇開頭,不敢看他。
哪知這就一小小的舉動,卻是惹他幾乎暴怒,起身從軟塌上站起來,他拽進面前的手幾乎是將人往懷中一扯。
掐著她那不安分的腰,將她的臀死死地壓在自己的腿上。
“說話,孤不愛看你這避而不答的樣子。”
雙手反剪著背到了身后,玉笙被控制住了沒有半分的力氣,?同炸了毛的貓,她被迫順著掐住她下巴上的手仰起頭。
對上??雙暴怒的眼睛。
“不是……”掐住她下巴的手放松了??些力道,玉笙眼睛??眨,撇向了別處。小火爐里還熬著湯圓,燒開的熱水在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屋內,順著那酒釀,傳來一絲微微的酒香。
玉笙呼吸漸漸停了片刻,將自己從那迦南香中拉了出去。
她重新看向頭頂的人,目光從那緊繃著的下巴,落在他微微泛紅的眼睛上,紅著眼睛,她唇角顫了顫,那三個字幾乎是狼狽的從她口中吐了出來:“??怕了。”
那掐住她手腕的手??松。
玉笙依舊是沒動,就著這個姿勢,?同被控住后頸脖的貓,聽話的將??切的脆弱放在他的掌心。
“這東宮這么多人,??不怕。”
“周承徽死的凄慘,??不怕。”
“日夜守著??間屋子,盼著殿下不知何時過來,??不怕。”
她面上有些難受,卻依舊是沖著那張臉笑了笑,可嘴角剛哆嗦著往上彎,??大串的眼淚卻眨也不眨的從她眼中奪眶而出。
跟水似的,掛在下巴上,又砸在了他的手背。
“殿……殿下,殿下可有對我……”泛紅的眼睛執拗仰起來,?同含著不可熄滅的光,可對上的卻是那雙平靜的眼睛,她所有的感情,??肚子的話,全被這雙眼睛給否定了。
?同被掐住了喉嚨,面色瞬間慘白成??片,余下來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控住她渾身的手都放開,屋內那小火爐中,酒釀充滿了整個屋子,清甜的香在屋子里翻滾著,太子的手不斷摩挲著腰間墜著的玉佩。
“孤給你選的那院子已經弄好了,你明日就能搬過去。”扭過頭,看著她那發楞住的表情,嘆了口氣幾乎是妥協般的伸出手。
指腹在她臉頰上抹了抹,連自己都沒察覺出來帶著??絲的柔情。
“孤親自給你院子取了名,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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