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上午,不過是個眼神,她就嚇??如同落敗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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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汪昭訓這么一打岔,玉笙姍姍來遲,最后一個才到。
臨華殿是純良媛住的地兒,地方偏,玉笙又是頭一次過來。屋子里聽見腳步聲,全都看??她。
目光?么的,玉笙倒是不在意,她面帶著笑意彎下身子行禮:“妾身叩見純良媛。”
“玉妹妹如今可算是殿?身側的紅人了,今日這樣的好日子都來的晚些。”
純良媛對比起太子妃,????正正的一個端莊的主兒,清秀的一張臉上打扮的卻帶上幾分老氣,面上不茍笑:“起來吧,你院子里離的偏遠,頭一次來本宮不怪你。”
玉笙笑著坐?,剛剛說話那人也是個昭訓,前幾次玉笙去太子妃那兒請安也見過,姓李,李昭訓。
只是不知為何,排位置的時候,這位李昭訓倒是在她的地位?面,但太子妃是那樣安排的,玉笙自然也就那樣坐了。
如今汪昭訓沒來,玉笙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那位李昭訓的前面。
李昭訓生的不錯,笑著拿起帕子揮了揮手,低下頭來面上卻是拉著,老大一個不高興。
玉笙活像是沒瞧見,或者說瞧見了也??做看不見,她面色清冷帶著笑意,漂亮的一張臉讓人難以挪開眼睛。
純良媛坐在主位上,打量的眼神不著痕跡的從玉笙臉上挪開。
“今日是過來請各位姐妹喝茶聊天的。”戴著藍寶石護甲的手放在膝蓋上,蜷了蜷,純良媛垂?眼睛沖著?面笑了笑:“頭一撥的春茶,昨個剛送來的大家嘗嘗。”
純良媛如今要協助太子妃管理東宮,這么大的好事,旁人自然給她臉面。玉笙走了那么久倒是當??是有些口渴,聽見純良媛這番說,便順其自然的掀開茶盞喝了起來。
是碧螺春,三月里的頭一批才是最好的,玉笙喝了兩個月了,純良媛這兒的自然也不是孬貨,應??是后面緊接著又送來的,第二批的照常好,但對玉笙來實在是不稀奇。
她喝了幾口,解了早上那糖糕子的膩。
“玉昭訓不會是嘗不出來吧?”汪昭訓沒法來后,李昭訓就挨著她身側。這位李昭訓嘴巴碎,先站起來,夸茶好:
“這碧螺春在宮中都這樣緊俏,整個東宮只怕也只有娘娘這兒有。”
碧螺春的確是稀奇,最主要是聽聞宮中的貴妃娘娘喜歡,這樣的好東西,入了宮送了一大批去了貴妃娘娘那兒,分給旁人的便少了。
宮中的那位貴妃,?在是個傳奇,十來年恩寵不倒,陛?哪怕是有再多的女人,對這位貴妃娘娘卻是十年如一日的寵愛。
東宮雖不是后宮,離得也遠,但對比起來,不受寵的皇后,與如日中天的貴妃,羨慕后者的人自然是要多些。
同時,貴妃喜歡的茶,喜歡的花,也是格外受眾,爭相模仿。
李昭訓眼睛轉了轉,又捂著唇笑著去看玉笙:“聽聞玉昭訓家世不好,這碧螺春只怕是喝到肚子里也沒品出味兒來。”李昭訓倒不是無緣無故的朝她發作,她煩這位玉昭訓已經很久了。
?前是汪昭訓坐在她前面,她還算是能忍,如今這位新人也踩到自己的頭上來,李昭訓早就嫉妒一肚子的酸水。
純良娣撩了撩眼睛看個過去,剛眾人喝茶時的模樣她都一一看在眼中。
這位玉昭訓一看就是喝慣的,稍微一想也知道定然是殿?私自給的,她懶??和李昭訓解釋,只笑著道:“殿下送來的時候,還說過你素來愛喝這個。”
“殿下拿了不少來,你那若是喝完了,待會兒走的時候帶些回去。”
純良媛這兩句話,明顯是抬舉了,玉笙放下手中的茶盞,上前屈膝行了個禮:“宮中還有一些,倒是不用娘娘這兒的了。”
一句話說的李昭訓面紅耳赤,啞口無,臊的恨不??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位玉昭訓說受寵,還????是受寵,仔細想想,那時候這玉昭訓才剛受寵沒多久吧,殿下也????是舍??,頭一批的春茶都緊著給了她!
李昭訓臊人不??,自個兒丟了個大面子,?后任憑誰說話,她也不敢接了。
玉笙落了個清凈,巴不??她縮著腦袋??鵪鶉,千萬別嘴碎的好。
純良媛一來借著茶來示恩寵,二來,的確是管理東宮,提前熟悉。玉笙瞧的出來,這位純良媛就是那種古板,端莊的性子。
但人卻也是聰慧。
幾句話說的淡淡的,雖是嚴厲,卻也舒心。到最后,倒是想起長信宮整日哭喊的周承徽了:“太子妃娘娘不在,玉昭訓若是要幫忙,可別不好意思盡管提。”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這個點殿?已經在書房了,玉昭訓也可以去找殿?。”玉笙自然感受到了純良媛的示好。
只她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想了想還是道:“昨日殿?說要??陪著去下棋,待會兒順勢一提,也不礙事。”她本來也是要去找殿?。
周承徽整日的哭喊不提,但汪昭訓跪在她院子里可不能當做瞧不見。
玉笙從純良媛的臨華殿走出來,往殿下的書房走去,汪昭訓與自己都是昭訓?位,她若是成日的在院子里跪著,沒事也變??有事了。
這幾日她來的勤,王全不在,守門的奴才眼睛也不抬就放她??去了。
玉笙手放在門上,才聽見里面的說話聲:
“恒王殿下沒回京,半路拐去了揚州。”
說話的人頓了頓,緊接著道:“那架勢估摸著像是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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