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太子去過問一個宮女的事,這事若是旁人聽去了,?不是恩寵,而是催命的刀了。
“殿下說到底,還是疼著主子您的。”
素嬤嬤笑了笑,玉笙捧??茶盞也算是放下心來。今日這一步棋她走得實在是有些愚蠢,?像是太子說的,她為了氣周承徽過早的去暴露。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如今目的雖是達到,但同時也將迎接更多的困難。
“這段時日讓奴才們小心一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禍從口出,有的時候怕的?是奴才們猖狂。
玉笙深吸了一口氣了,?日要去給太子妃請安,后日又是周承徽的生辰。
嘖……生辰呢,晉升良媛。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收緊,若是能想個法子能讓周承徽晉升不了?好了。
被褥蓋在臉上,玉笙深吸了一口氣,??道自己是癡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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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去給太子妃請安,玉笙去的算是頭幾個。
?七傷沒好之前,便一直由著素嬤嬤陪她過來。
果然,昨日殿下親自從書房送她回去,今日剛一到內殿,四周數不清的目光??了過來。
玉笙照單全收,她?位不高,但氣勢卻足,坐在椅子上喝著茶,一時之間居然沒人敢上前接茬。
眾人??量的目光漸漸的也不敢太過于放肆,同時心中搖頭止不住的想著,這果然?是有寵的好處,之前這玉昭訓還是奉儀的時候,坐在最后連臉生得如何都瞧不清。
如今這殿下一寵,氣勢都上來了。
劉奉儀今日來得有些晚了,剛走進屋子里那說話??都小了一些,這玉昭訓與劉奉儀可都是一同入宮的。
這玉昭訓如今深得殿下的寵愛,可憐了這劉奉儀,入宮都半年了好像還沒侍寢。
不??是誰,捂著嘴笑了笑:“玉昭訓那?受寵,也該提攜提攜劉奉儀才是。”玉笙的眼神轉過去,落在那說話的人頭上。
??后,素嬤嬤輕??道:“那位是張奉儀。”殿下對于后院女子晉升的事向來不太多關心,這位張奉儀也是入府多年,一直不怎?受寵,入府的時候是奉儀,如今年歲?了依舊還是個奉儀。
她對玉笙才剛受寵?晉升自然不服氣,?面上為玉笙求情,暗?里誰也聽得出來里面的擠兌。
玉笙似笑非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隨后直視著??后的劉奉儀:“?與劉奉儀一同住在周承徽的長信宮,要是提攜,應當是周承徽提攜?們兩才是。”
眼尾一彎,玉笙?著劉奉儀笑道:“劉妹妹,你覺得?說的對不對?”
劉奉儀咬著牙,上前兩步屈了屈膝蓋,行禮道:“玉昭訓說的是。”每次只要給太子妃請安,她都是恨不得頭一個過來。
?是怕像現在這樣單獨給玉昭訓行禮。
若是旁人她自然行得心服口服,可對上玉昭訓她卻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憑什?這個人搶了她恩寵,卻還要她來伏低做小?
牙齒緊咬著,劉奉儀氣得渾??顫抖。
她不服氣,輸給一個除了一張臉之外處處不如自己的人,要自己如何服氣?
玉笙?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簾瞧見了。她故意捧??茶盞喝了一口,隨后才淡淡道:“??來吧。”
劉奉儀????的時候一臉的委屈,活像是受了什?屈辱一樣。
玉笙垂下眼簾,?得一清二楚。
她這一立威,不少人暗?里嘀咕她小人得志,但效果卻是不錯,??量的目光都少了些。
聽聞這玉昭訓家世不好那又如何?有太子寵愛腰桿照樣挺得筆直。
沒鬧一會兒,屋子里人來得倒是也差不多了。
太子妃娘娘最后才出來,她今日瞧著心情格外?好,眉眼之間都滿是溫柔,玉笙坐在中央靠后的位置,瞧見太子妃娘娘容光煥發的模樣眼神都閃了閃。
“叩見太子妃娘娘。”
玉笙與眾人一樣行禮請安,坐下來的時候不??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太子妃的眼神往她這兒多?了一眼。
只一眨眼,太子妃又收回了眼神。
請安的時候,說的還是老?樣。
好好侍候殿下,懷上子嗣等。如今倒又多了一樣:“周承徽?日生辰,專門請了京中最時興的戲班子,?日?家一塊熱鬧熱鬧。”
玉笙也隨著眾人,面上浮出幾分歡喜來。管她真高興,還是假高興,周承徽生辰誰給不給臉面?
請安之后,玉笙故意比旁人慢了半拍。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又往回走,殿下讓她去找太子妃,自然不是隨口一。
玉笙站在門口,宮女們進去稟報,她站在廊檐下閑著無聊,四處瞧了瞧。平日里請安都在外殿,很少瞧得見里頭的光景。
站在屋外,這才瞧見太子妃的院子里種了多少花。
一?片的,全是牡丹。
只是這才是四月,還不是牡丹開的季節,從這一?片的葉子上來瞧,卻也??曉太子妃養得極好。
玉笙?了一會兒,便挪開目光,沒一會兒,太子妃??側的丁香走了出來,對著玉笙恭敬的行了個禮,道:“玉昭訓久等了,娘娘叫您進去呢。”
太子妃性情溫和,她院子里的奴才說話都如水一般。
玉笙隨著丁香進去,內殿之中太子妃正站在書案邊?賬本,玉笙膝蓋還沒彎下,她便道:“??來吧,不用多禮。”
“多謝娘娘。”玉笙坐在一側,手邊立馬?有宮女捧來茶盞與新鮮的糕點。她捧??茶盞抬??頭,正對面卻?見太子妃??后掛著一幅畫。
姹紫嫣紅的牡丹,像是昨日太子在書房畫的那幅。
眼簾顫了顫,玉笙挪開目光:“周承徽的事本宮都??道了。”太子妃抬??眼簾,對著她道:“她是驕縱了一些,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玉笙??道,這是要她息事寧人的意思了。
????,笑了笑:“人已經救回來了,玉笙不委屈。”前??,太子妃點了點頭,欣賞她的識趣。
“內務府新送來一批東珠首飾,本宮年歲?了戴不出去。你年紀小,模樣生得又嬌艷,賞給你正好。”
太子妃說完,??側的丁香便上來,將手中的錦盒遞給玉笙。
素嬤嬤接過,玉笙隨意瞥了一眼,那里面擺著不少,里面的東珠個個都有指腹?小。東珠雖比不得?珠與南珠,但這??的一?匣子又是??造成了首飾。
也實在是珍貴難得了。
玉笙瞧了一眼后,立馬跪下:“這太珍貴了,嬪妾不能收。”
“你可別辜負了本宮的一片好心。”前??,太子妃捧著茶盞喝了一口,淡淡道:“殿下喜歡你,你?受得住。”
玉笙低著頭,從太子妃的屋子里走了出來。
往后瞧了一眼,玉笙垂下眼睛,小??兒道:“嬤嬤,你覺不覺得殿下與太子妃有些不對勁?”
太子妃似乎賢惠得有些異常了,府中那?多的女人,無論殿下去誰那兒,好像都沒見過太子妃吃醋。
而殿下……好像也從來沒留宿過。
素嬤嬤捧著錦盒,搖了搖頭:“奴才不敢說。”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的問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誰猜的透?
玉笙搖了搖頭,不再繼續亂想了。這些東?與她無關,不??道的話反而更加安全。
她帶著素嬤嬤往外走,可太子妃院子太?,她又是頭一回來太子妃的內殿,不小心走錯了道,走到小門去了。
這小門四周也沒個奴才,玉笙收回腳,正帶著素嬤嬤準備回走,卻聽見門內傳開一陣異響,其中還夾雜著宮女的哭咽??。
她眼神閃了閃,見四周沒人透過門縫往里瞧了一眼,?見剛在屋子里還一臉溫和的丁香,此時正背對著她拿著鞭子在教訓宮女。
“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那宮女跪在?上,疼得渾??顫抖。
“奴婢下次一??注意,求娘娘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可那鞭子卻是毫不留情,丁香一鞭子對著她的背上又抽了上去:“你分???道娘娘有多在乎,你還不當心。”
那鞭子甩在人??上,??音劇烈,宮女渾??顫抖著,后背上被??得血跡斑斑,瞧著十分的瘆人。
玉笙不敢再亂?,往??后的素嬤嬤那瞧了一眼,倆人之間滿是震驚。她放低腳步扭頭回去,轉??的那一瞬,玉笙情不自禁轉??往??后又?了一眼。
那宮女腳下,放著一盆牡丹花,不同于??側那些還只有葉子的牡丹。
那盆牡丹長得極好,花苞半開,瞧著正馬上?要開放了。而花盆底下,只不過掉了兩片葉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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