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放到他們這兒,女行千里父擔憂。
這是顧新橙獨自在外生活的第六個年頭,她依舊是父母心中最放不下的牽掛。
抵達北京以后,迎接顧新橙的是新一輪的挑戰。
過年在家沒事的時候,她把畢業論文大綱捋了捋,她約周教授見面指導,兩人約了時間。
周教授見了她,不像以往那樣慈眉善目,也不是橫眉冷對。
他對她的態度很平和,對她的指點很到位。
他在她的紙上寫下密密麻麻的備注,合上筆帽之后,他問了一句:“你公司最近怎么樣了?”
“還好。”顧新橙沒有說更多,她覺得周教授也不是真的關注這些事,這只是一句問候。
“既然選擇創業,腦子就要靈活一點兒。”周教授說,“能利用的人脈資源就用起來,不能像搞學術那樣呆板。”
這話聽上去莫名耳熟,顧新橙恍然想起,之前傅棠舟也說過類似的話。
周教授說的人脈資源……指的是誰呢?
“謝謝周教授指點。”顧新橙說。
“行了,我還有事兒要忙。”周教授將鋼筆放回筆筒。
“那我不打擾了,再見。”顧新橙同他道別,然后將辦公室的門闔上。
她長舒一口氣。
如果不是她的錯覺,周教授對她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不少?他愿意接受她去創業這件事了嗎?
可顧新橙明白,不管周教授看她的眼光如何,她終究是辜負了他的某些期許。
有朝一日,要是能還上他的恩情就好了,這樣她心底的愧疚也會少一些。
學校這邊的事暫且告一段落,接下來顧新橙得開始籌備致成科技下一輪的融資了。
經過一系列的評估,募資金額最終定在了“10%,1500萬”。
向致成科技拋來橄欖枝的風投機構有好幾家,規模最大的還是要數升冪資本和隆鑫資本。
兩家都能滿足致成科技的條件,其他機構多多少少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顧新橙將幾家風投機構的方案放在一起做了對比,然后咨詢季成然的想法。
“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季成然說。
“我的想法比較簡單,”顧新橙說,“咱們公司之前拿的就是升冪資本的投資,這一輪他們愿意跟投,這對我們是一個好消息。”
“你的意思是,還選升冪?”季成然問。
“之前升冪資本給我們提供了不少幫助,資金、渠道、資源。”顧新橙說得有理有據,“我們合作得也很愉快,繼續接受投資合情合理。”
季成然翻動著桌上的材料,說:“這輪再給升冪10%的股份,就25%了。這個比例有點兒高。”
“投資機構一般都是保持中立態度,不干預公司事務。”顧新橙說,“tx公司最大股東是南非的一家投資公司,占股近50%。他們的實控人自始至終沒變過,一直是ceo。”
她覺得季成然的擔心有點兒多余,投資機構的目的是賺錢,而不是親自管理公司。即使占股比例再高,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且,傅棠舟不是那樣的人,這一點她心里很清楚。
“隆鑫也開了同樣的價碼,為什么不考慮考慮他家?”季成然的手指落在隆鑫的資料上,“如果投資機構能給公司提供助力,多一家不是更好?”
顧新橙對隆鑫這家機構沒有太多想法,可季成然的意向令她吃驚。
要知道,上一輪融資時,隆鑫放了致成科技的鴿子。但凡有點兒骨氣,這一輪都不會接受隆鑫的投資。
顧新橙壓下心底的疑惑,和季成然解釋:“隆鑫和升冪,這兩家公司在風投行業是競爭對手。同時引入兩家的投資,肯定會帶來摩擦。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所以最好不要考慮隆鑫。”
“你剛剛不是說投資機構一般都保持中立態度嗎?”季成然不認同她的觀點,“既然這樣,他們只持股賺錢,不干預公司事務,為什么會起摩擦?”
這話說得有道理,可又沒什么道理。
試想,兩個敵人坐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
雖然各吃各的,但是餐桌的氛圍肯定會很奇怪。
更何況,不干預公司日常管理,不代表不會對公司其他方面施加一定影響。
顧新橙覺得,季成然似乎沒有搞懂風投圈某些不成文的規定。
她生怕他真要引進隆鑫的投資,這樣肯定會引起升冪的不滿。
到時候兩家明爭暗斗,倒霉的是公司。
可季成然以前在這方面向來是很愿意聽她話的,不知為何這次如此堅持。
顧新橙耐著性子給季成然解釋了好半天,他聽,但是并不認可她的話。
她講得口干舌燥,希望他打消這個念頭。末了,她說:“總之,我反對引入隆鑫的投資,升冪是最好的選擇。”
季成然看著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顧新橙,你不要把私人感情代入公司事務。”
顧新橙倏然間睜大眼睛,說:“什么私人感情?”
“你和升冪的傅總……”他沒再多說,可意思很明顯。
她和傅棠舟有一腿。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剛下網課,不好意思遲到10分鐘。
今晚11點后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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