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
淚水在她指尖遠離那雙手的瞬間,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而來,怎么都止不住。
她哭喊著,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聲。
長孫墨淵聽著那哭喊聲,緩慢抬頭,他望著安錦瑟,輕聲道,“錦兒……不哭……等著我……”
“好……我等著你……”安錦瑟哭著,淚水劃過臉頰,“我會一直都等著你……”
長孫墨淵抿嘴,紅眸晦暗如深,卻帶著掩不住的欣喜。
“帶走!”
長孫墨凌下命道,隨后安錦瑟便被侍衛拉走,帶到他身邊,他捏住安錦瑟的手腕,便往外走去,陽光照入他眼底,卻怎么都無法照亮他眼底凝結的冰霜,還有一份噬骨的痛楚。
漸漸地,長孫墨淵的身影消失在安錦瑟的視線中,直到再也看不見。
庭院中。
微風徐徐吹過,房間內,是一片冷凝的氣息。
安錦瑟被長孫墨凌點了穴,她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長孫墨凌,只能說,不能動。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這樣卻不過是怕你跑了罷!”長孫墨凌的聲音輕輕的,淡淡的,“我們明日成親,如何?聽說當年長孫墨淵看到你和傅云崢成親,出來后便吐血昏倒,不知他再見到你嫁給別人,他又會如何呢?”
“我不會同你成親!”安錦瑟淡漠的說道。
“桃夭,一會兒我便命人將嫁衣送來,你試試!”長孫墨凌走到她身旁,輕輕伸手去抱住她,“前世在桃花島,我也曾這樣抱著你過,是么?”
“長孫墨凌,你這樣只會逼我更加恨你!”安錦瑟看著他,黑眸帶著怨恨的意味,“把穴道解開!”
“桃夭……”
“不解開就拉到!”安錦瑟淡漠的說道,而后眼眸不再看他,“你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嗯,你好好休息,我去準備準備!”
長孫墨凌依舊輕聲說道,眼底的傷痛卻越發濃郁起來,他輕輕將安錦瑟放倒在床上,細心為她蓋上被窩,看了看她,才轉身離去,也沒再回頭看她一眼。
殘酷么?
也許是的!
世界殘酷的事多了去,可最殘酷,最無奈的卻是,明明近在咫尺,卻好似遠在天邊,看不見,摸不著,卻又求不得,放不下。生離死別其實看來,也并不是那樣的可怖了。
窗戶中透過幾縷有些金黃色的陽光,在那些鮮明而又模糊的色塊中,安錦瑟轉頭,看見長孫墨凌離去的背影。
蒼涼,卻又倔強。
她輕輕仰頭,陽光流溢進她的眼中,而他卻已消失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