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中有著一層白霧的凝結，模糊而不真實，就像是在夢中一樣。

她的眸中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白衣勝雪，一如他們初見。一雙烏黑的眼珠靜靜的，仿佛凝滿深情。從一開始見面，他就告訴她，這個世界，誰都會傷害她，出賣她，可他不會，永遠都不會。

“云崢……”她的嘴唇微微開啟，努力說出這個聲音，“……云崢……云崢……”

“主子……”聽到她低聲喚道，驚鴻趕緊上前去呼喚道。

安錦瑟聽到了那聲音，微微睜開了眼，“驚鴻……”

“主子，你好些了么？”

“嗯！”安錦瑟嗯了一聲，隨后看向驚鴻，“驚鴻，有云崢的消息么？”

“還沒有！”

“去叫姬無霜來！”

驚鴻沒有辦法只得去找了姬無霜來。

“你找我有事？”

“圣女不肯見我？”她淺淺一笑，“怕我殺了她，還是怕我殺了苗疆全族？”

姬無霜微微一驚，怎么也沒想到安錦瑟竟然可以這樣溫柔的說出要殺人的話。她說殺的時候，說的果決，她說一定會殺了圣女，而圣女是苗疆整族的信仰，是不可消失的。

“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云崢的死跟你也有關，不過，你若是想要陪著圣女一起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安錦瑟還是面帶著微微的笑容。

那抹笑容，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一直掛在安錦瑟的嘴邊，竟然一點都沒有褪下來。

笑容溫暖，聲音輕柔。

沒有殺伐之氣，卻也處處透著殺伐之氣。

“主子……”

“驚鴻，既然大祭司不肯見我們，一會兒我們便去拜見拜見圣女！”

“你殺不了她！”姬無霜咬牙看了看安錦瑟，這個女人在一夜之間竟變了這么多，那種是失去至親之人的傷痛，怕是悅兒沒辦法應對。

“那我們試試！”

隨即，安錦瑟便下床穿好衣服，朝著最高處的宮殿飛去，上面果然是煙霧繚繞，宮殿雄壯，還有穿著白衣的童子們，各個穿著干凈整潔，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還真的有那么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然而，這里的煙霧，出了冷以外，沒有帶給安錦瑟任何救贖的感覺。

這神殿，看看輝煌蓬勃，又處處透出陰冷。這些個白衣小童，看起來干凈剔透，卻又是呆滯目光。麻木空洞在一處山泉處為朝圣者用木瓦倒上一瓦水。

那些小童的手，全部被冰冷的泉水凍的紅彤彤的，個別還腫起來，應該是生了凍瘡。

其中一個小童注意到安錦瑟，不由的多看了安錦瑟兩眼。總覺得安錦瑟和其他的朝圣者不大一樣。也就禮貌了幾分：“這位姑娘可以來祈求天泉的？需要在那邊去排隊領取。”

“叫圣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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