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瑟微微一驚,只見那刀子直直地向自己而來——
就在此時,她被一個溫暖的手臂抱著,一躍而上,兩人的身影便躲在了偌大的榕樹上,而那把匕首則是刺進了另一棵樹上。
微弱的光亮下,安錦瑟仰頭看著抱著自己的那個男子,她微微一驚,那男人卻原來是長孫墨淵,她低聲道,“七郎……”
“別說話!”
安錦瑟有些不解,她望向那邊,一個身著紫色衣服的男子向這邊走來,一雙紫眸在在燈籠的火光中燦燦生輝。
安錦瑟低頭遙遙看著他,任由自己被長孫墨淵緊緊抱著,不再出聲。
“五王爺太敏感了,這里哪有什么人,應該是風吹的,”紫衣男子輕輕一笑,看著那斷裂的樹枝,輕聲道,“小心是好,可不要成了神經質,草木皆兵便好!”
“是!”
赫連宸淡淡一笑,紫眸卻有些深沉的厲害,他看著那枯枝,唇邊不由得漫過一抹淡淡的笑意,方才偷聽的應該是一個女子,否則不會那么容易被發現。
那樣的香氣,應該是她沒有錯。
而在那刀子飛去的一瞬間,好像有一個人救了她,那人會是長孫墨淵么?
且不管是還是不是,他不想長孫墨凌他們起疑,一旦今晚之事,暴露了錦瑟,即使他要求,他們也未必肯放過錦瑟。至于毒藥的事,長孫墨淵知道了,便知道吧。
也權當是,他照顧錦瑟這么久的回禮吧。
想了想,便朝著另一邊走去,耳邊卻好似傳來有人低低的聲音,他淡漠一笑,似不在意。長孫墨淵,不是本宮不殺你,而是不屑用這種方法殺你!
只是,直到后來,赫連宸才明白,有些人是用來相聚的,有些人卻是用來離別的,猜得著故事的開頭,卻往往猜不到故事的結局,只因為我們躲不開塵世那只翻云覆雨的手。
他以為自己掌控全局,卻不曾想,有些事從來都由不得他。
旁邊有一汪寒潭,表面已經結冰了,其上落滿了枯黃落葉,蕩漾著粼粼的光芒。
安錦瑟和長孫墨淵在暗處,看著他們遠遠離去,安靜的亭子里,終是沒了聲音,安錦瑟頓了頓,而后仰頭道,“七郎,你怎會來?”
長孫墨淵看了看眼前的人,眉微微緊皺,淡漠的道,“你怎么來這里了?”
“不是你讓我去儲秀宮么?怎么反倒責怪我來了?”
“責怪?”長孫墨淵抱著她,眼眸微瞇,“你覺得今日之事,僅僅只是責怪便能了事的?”
“不然你要干嘛?”
“你就不能不好生呆著?”長孫墨淵看著那女人,淡漠出聲,聲音卻不自覺的染上了一抹急,“你知不知道,若是紅藥她們來告知朕晚了些,朕又來得再晚了些,你便——”
想到這里,他竟有些說不下去了,若是他再晚些,若是他再晚些,她便會被人殺了,也許連尸首都找不到!
一想到這個,他竟有些害怕起來,這是自母妃去世后,他第二次出現這種懼怕的心境。
“我知道,我也不想來,只是看著長孫墨睿向這邊走來,就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安錦瑟低了低頭,“我只是怕……”怕他們會有什么計謀對你不利。
她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卻仍舊讓長孫墨淵微微一驚,聽著她的話,覺得心甚是暖和,好似被什么充滿,突然也覺得其實也沒有那么冷,至少他以后不會再感覺到冷,他伸手去想要更緊的擁住她,畢竟這是在樹上,萬一她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辦?
下面可是結了冰的冰面,而最近天氣回暖,冰面只怕是裂了縫,如果她掉下去了,冰面會完全裂開,下面的水更是沁骨,她的傷,還未好,若是刺骨冰水再泡一下,只怕會落下病根兒。
他才剛擔心完,準備去重新握住她時,安錦瑟卻以為他生了氣,賭氣地擋去他的手,身子向后仰,便直直向下面的御花池中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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