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樓每一層卷起的屋檐角上掛這一只金黃色的風鈴,清風拂過,叮鈴作響。
藏經閣門口,一張簡單的石桌前坐著兩個老人,鶴發童顏,衣衫一黑一白,在兩人面前的石桌上,黑白大龍交錯廝殺,棋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這是看守藏經閣的黑白二老,最喜歡的便是下棋。”琴靜停下腳步,看著兩名老者轉頭說道。
蘇羽目光早就停留在黑白二老的身上,他隱隱的有一種難以置信的錯覺,仿佛眼前的這兩人是堪破生死,溝通天地,甚至涅槃成圣的絕世強者,又好似是兩名極為普通的老人,只是手談一局。
“黑白二老的修為好古怪。”蘇羽皺著眉頭說道。
琴靜微微一笑,便要說話。
“小家伙不要唧唧歪歪,要看棋走近點,要進藏經閣等我們下完棋再說。”
忽然,身穿黑衣的老者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哼了聲說道。
蘇羽和琴靜相視一笑,并肩走了過去。
縱橫十九道的棋盤上,黑白雙方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局面。
琴靜對于棋道并沒有太多的造詣,只是看了一眼便眼光投向了前方的藏經閣,即便她快要參悟大道,溝通天地,這藏經閣,也只是來過區區四五次。
當琴靜的目光從藏經閣收回,卻看到蘇羽眉頭微皺,盯著棋盤似乎沉溺其中。
琴靜對棋道了解比較淺薄,但是蘇羽卻不同。他從小便酷愛圍棋,特別是在母親消失后的六年里,他整日里做出一副無所事事,沉迷于圍棋之中。梁儀盯得太緊,幾乎修煉他都是放在晚上進行,要不是本身天分極高,只怕六年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他凝元成功,達到凝元境三重以上。
這一刻,他看著那縱橫的十九道,眼中神情數次變化,最后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黑白二老眉頭皺的越發的緊,兩人棋力相當,勢均力敵,又酷愛對殺,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只有屠殺對手的大龍才能夠獲勝的地步。
但是,兩人對弈多年,彼此了解透徹,幾乎每一步都在對方的計算當中,想要就此分出勝負,簡直千難萬難。
啪啪啪!
兩人停頓了半晌,隨即連續下了幾手,黑白云子拍在棋盤上啪啪作響。
但是,形勢依舊,根本不分勝負。
“兩位長老,琴靜奉命要帶蘇羽進入藏經閣二樓挑選功法。”琴靜看著兩人,低聲說道。
哪知道黑白二老齊齊揮手,異口同聲:“等我們下完這盤。”
隨即,便又陷入棋局對戰當中,再不抬頭。
琴靜一臉無奈,黑白二老的脾氣是極為古怪,兩人幾乎將藏經閣視為自己的封地,誰要進入就必須得到他們的認可,否則即便是四大殿主前來,他們也絕不給面子。
其實等兩人分出勝負倒也沒什么,只是這兩個老頭經常一局棋下個三五天,等他們分出勝負,天知道什么時候。
琴靜眉頭微皺,看向蘇羽,這時候,她驚訝的發現,蘇羽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即輕輕的搖頭。
“琴姐姐,我們進去吧,這局棋沒什么好看的了。”蘇羽忽然轉過身來,笑著說道。
琴靜一怔,看著蘇羽,然后指了指二老。
沒等蘇羽轉過頭去,黑白二老看了過來:“臭小子,你剛才說什么?這局棋沒什么看的了?口氣很大嘛,看來你的棋力很高,比我們還高嘛。”
蘇羽負手而立,笑了笑道:“小子棋力一般,不過比兩位倒是要高出一線。”
“哇,小家伙你真是囂張,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怕山風吹掉了牙齒。你才多大,竟然敢說這種話。”黑衫老者猛地站起,哇哇直叫。
蘇羽微微額首,道:“小子學棋也有七八年了,自認棋道在心中。”
“我呸!奶奶的,小家伙吹起牛來倒是不用打草稿,學棋區區七八年也敢說棋道在心中,我和老黑沉迷六十年,也不敢說棋道在心中。”
“就是!”黑長老連連點頭。
“這樣啊”蘇羽眉頭微皺,忽而指著棋盤道:“不如,我們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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