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射面無表情地繞過他,朝門的方向走去。
“顧公子。我們是為解惑而來!”張文光想起之前聽說的傳聞,靈機一動,慌忙道。
顧射腳步果然一頓。
張文光心中大喜,道:“我等仰慕顧公子已久,有幾個問題正想請教。”
顧射道:“投帖了嗎?”
張文光咯噔一下,暗叫要糟,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投了,不過……”
“告辭。”顧射冷淡地拋下一句,便轉身出門。
陶墨拱了拱手,也要告辭,就見孫福等人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懇求。讓他們死皮賴臉再追上去他們是做不出的,但是千里迢迢而來,卻這樣兩手空空回去,他們又心有不甘,只能指望眼前這個顧公子的好友兼學生再美幾句,看是否能逆轉乾坤。
樓下。
顧小甲跳上馬車,不耐煩地看著一樓樓梯的方向,問顧射道:“公子,少夫人怎么還不出來?”
顧射站在車廂前,并不急著上馬車,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顧小甲自知失,忙陪笑道:“我是說陶大人。你說那些人會不會纏住他,讓他來游說你?我看陶大人耳根子這么軟,說不定真的會被游說成功。本來嘛,好端端地請那些不相干的人吃什么飯。公子,若陶大人真的來游說你,你會不會……網開一面?”
顧射淡然地瞟他一眼,“你說呢?”
顧小甲道:“若說網開一面,不但壞了顧府的規矩,也壞了公子一九鼎的名聲,而且以后若所有人都依樣畫葫蘆,更會讓陶大人陷入進退維谷之地。但若是不網開一面,又會令陶大人難堪。這真是左也為難,右也為難啊。”他剛嘆了口氣,就看到陶墨從樓梯上下來,那群文人書生都跟在他身后。顧小甲哀嘆道:“來了來了。”
陶墨先去了柜臺,問清顧小甲已經將賬結清之后才走過來。“走吧。”他回頭沖張文光等人揮了揮手,便等著顧射上車。
顧小甲疑惑道:“他們沒說什么嗎?”
陶墨笑道:“他們說弦之文才人品都十分難得,雖然無緣以文會友,但是能一桌同食,已是榮幸之至。”
顧小甲道:“只是這樣?”
陶墨見顧射已然上車,便沖他胡亂點了點頭,抬腳鉆進車廂,坐到顧射身側。兩人已經歷過最親密之事,如此并肩而坐也不會再令陶墨忸怩不自在。
“為何不為他們求情?”顧射緩緩道。
陶墨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做東只是念及他們千里趕來的心意,卻不曾想過要破壞顧府的規矩。”
顧射嘴角彎起滿意的弧度。
陶墨看著他漂亮的唇角,心頭不免蠢蠢欲動。他們雖說新婚燕爾,但是顧射對于房中事向來適可而止,平日里舉止更是發乎情止乎禮,縱有親昵,也是點到即止。陶墨偶有親近之心,卻也不敢太過唐突。
仿佛注意到他長久的凝視,顧射轉過頭,望著他道:“怎么了?”
看著他的雙唇,陶墨覺得身體起了微妙的變化,急忙側過頭道:“沒,沒什么。”他暗暗提醒自己,顧射乃是相府公子,最是注重禮義廉恥,自己萬不可有不軌之舉,叫他輕看。
顧射雙眼微瞇,似在審視什么,最終還是轉過頭去。
陶墨暗暗松了口氣。
馬車回到顧府后門口,陶墨正想打開車門,就聽顧小甲哀叫一聲道:“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陶墨慌忙開門,就看一個差役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外,見他露面,忙山前一步道:“大人,楊柳氏與她女兒女婿鬧起來了。”
“女兒女婿?”陶墨訝異地睜大眼睛。
顧小甲搖搖頭,認命地沖差役一揮手道:“上車,帶路。”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