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竿頭。
陶墨站得累,索性挑了塊平整的大石頭,用自己衣擺的內側拼命擦了擦,然后對顧射招手道:“顧公子,這邊坐。”
顧射回頭看他,“你呢?”
陶墨一屁股坐在石頭旁邊的地上,咧嘴笑道:“反正我都在地上坐了好幾回了。”
顧射看看他,在石頭上撩衣坐下。“我下次會選個好點的時候。”
陶墨愣了愣,欣喜道:“下次還來?”
“你不愿來?”顧射淡淡問。
“自然不是,自然是要來的。”陶墨喜得撓頭,“只要顧公子開口,我一定來。”不知是他眼花還是錯覺,總覺得顧射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
顧射突然轉頭。
陶墨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偷瞧他被他發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顧小甲正帶著幾名村民急沖沖地走過來。他跟著顧射起身,用力地拍了拍屁股。
顧小甲已到近前。他指著一行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老人道:“公子,他便是桑頭村的村長。”
村長忙不迭行禮,心里頭像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試探著道:“顧公子的馬車不見了?”
顧小甲皺眉道:“我還騙你不成?”
村長忙擺手道:“自然不是騙的。我只是,只是再多嘴的問問。”他說著,眼睛就往旁邊兩人看去。
那兩個也是莊稼漢,就是平日里機靈點,在村里頭算是比較得力的兩個人。但他們平日里與掌柜的打交道有,但是與顧射這樣一看就出身大戶人家,家底殷實的有錢公子打交道也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尤其這次涉及的盜竊案件,心里也直打鼓。只會你看我我看你地干站著,也不知該說什么,看的村長只著急。
陶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其實桑頭村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本不該請你們問話,可是這條道只通桑頭村,所以才找你們來問問,瞧見誰偷了馬車沒?”
顧小甲聽得直翻白眼。這樣問,誰會承認?
果然,村長與村民都是連連搖頭。
顧小甲冷哼道:“這里平日里沒有旁人來的,不是你們是誰?”
村長一聽急了,大呼冤枉,“這道是通往桑頭村的沒錯,卻也不只有我們桑頭村的人才走得。小公子發發善心,莫要冤枉了我們。”
顧小甲瞪眼道:“那你說,除了桑頭村的人,還有誰經過這條道?”
村長看其他人,其他人互相看來看去,愣是沒有一個出頭說話的。
陶墨道:“其實也不一定只有桑頭村的人,或許還有其他人野外踏青……”
顧小甲瞪他的眼睛幾乎要冒火。
村長等人連忙點頭。
顧小甲看顧射臉色。
顧射沉默。
他不說話,其他人就更不敢說話。
村長等人尷尬又忐忑地望著陶墨。他們看得出,這里只有陶墨是為他們說話的。
陶墨猶豫著看向顧射。
顧小甲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公子,你看是不是……”
“報官吧。”顧射道。
顧小甲一愣。
顧射道:“這種事本應該報官。”
顧小甲異常不信任地看著站在旁邊一身狼狽還有些愣頭愣腦的陶墨。
陶墨面上一紅,附和道:“追緝失竊財物本就是官府應盡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