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兩人相擁時的溫暖,相抱時的溫馨,那漂亮眉眼上的吻,那隔著衣衫的心跳。。。說忘就能忘么?
長了十六年,我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只有這個溫柔的男人,不經意的就靠近了我。
我雖沒在人前表露過半分毫,可也曾在夜深人靜時緩緩回味那夜的溫存與愛意。
我不懂什么是愛,不懂什么是生死相許,不懂什么是刻骨銘心,可我知道,為了他懷里的溫暖,我已經愿意付出一生。
只是,似乎我有些一廂情愿了,我愿意去索取,可眼前這人,卻不愿意來付出。
雖然昨天我已經猜到這結局了,可現在,當他將這個結局攤開到我面前時,我仍是感覺有些無法釋懷。
“理由呢?”我直視他的目光,鎮靜的問道。
駱塵凈別過臉,不敢與我對視,他聲音有些嘶啞的回答道:“對不起,我不想說。”
不想說,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反正事情到了現在,再問似乎已經沒有意義了。
“既然不想提親,為什么還要來呢?”過了十日,他不來,我自然就知道他不肯來提親了,他的到來,除了增加彼此的尷尬,沒有任何的作用。
駱塵凈沉默不答,過了好久好久,才低聲道:“有始,就得有終,由我開始,自然得由我來結束。”
結束,既然他說了結束,那我尊重他,我們就結束吧,一廂情愿的生活,我不想去嘗試。而且,我不是個心胸開闊可以容納天地的人,所以,我沒有虛偽的說什么做不成戀人還可以是朋友之類的廢話,已經抱過了,已經吻過了,我們再見面,不可能再是單純的朋友,有的,只會是彼此間的尷尬,所以,我很決絕的向他說道:“好,那我們就再見吧,駱先生。”
似乎沒有料到我是如此的痛快,駱塵凈吃驚的抬起頭,對上了我無浪無波的眸子。
然后,他帶著一絲失望,很快的移開目光,聲音有些不平道:“再見,杜小姐。”
事情談完了,駱塵凈也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基于禮貌,我仍是將他送到了門口。
兩人來到門口,似乎也沒有什么還可以再說的了,僅有的剩下的,只有淡淡的疏離和無奈。
駱塵凈不知為何,卻在門口站定了,遲遲不愿離開。
他不走,我這個做主人的自然也不好將他關在門外,兩個人只好這樣靜靜的站著,既不相對,也沒語。
他不離開,自然是還有些留戀,可既然已經決定不和我在一起了,還留戀什么呢?
我的眼光輕輕掃過這個沉默異常的男人,意外也意料之中的發現,他的眼角,浸著點點的濕潤。
不想再看他傷心的樣子,我低下頭去,將目光放到他的胸膛。
那里,我曾經那樣的接近過,近到,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感覺到他心臟為我而跳動的聲音。
現在,那里,應該是我再也無法豈及的存在了吧?
想到這里,心里忽然狠狠的痛了一下。
我急忙轉開眼睛,抬起頭來,若無其事的舉目四望。
這一望,倒還真的看出點東西來了。
鄉村的小路上,有一匹快馬遠遠的飛奔而來,馬背上,隱隱看得出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
駱塵凈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是你四哥。”
我看了看駱塵凈,又看了看那還隔著兩里地的奔馬,這么遠,駱塵凈怎么可能認得出是我四哥呢?
這人眼神可真好用。
不過,那真的是四哥么?
離開了半年,他終于想到要回來了么?
四哥。。。
我想四哥了。。。
很想。。。
尤其是現在!
馬兒跑的很快,轉瞬之間已經奔到我家門前了。
馬上的人兒利落的翻身下馬,我迎了上去,對著那帶著寵溺的笑臉輕輕喊道:“四哥。”
四哥將韁繩一扔,伸出雙臂將我狠狠的抱入懷中:“西西,想死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