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神奇的地方,我自然是對十公子的卜測很佩服了,駱塵凈說再讓我等半個時辰,那我就等好了。
我放眼群墓,心中不由有了些好奇。
這么大型的墓群,如果是在人間,在盜墓戰火之下,估計早就應該不復存在了,只不知道這里面葬的都是些什么人。
想是什么都想不出來的,我痛快的向那墓群走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嘛。
走的近些了,我這才看出這墓群的分列相當的明顯,第一排的墓都很大,而且很莊重素樸。
我來到一座墳前,細細打量間,才發現那墳頭竟然是用一種細膩柔和的白玉砌成的,上面纖塵不染,光滑如鏡。再看那墓碑,也是用白玉砌成的,上面刻了兩行字,還涂了黑漆,我仔細認了又認,終于確定那墓碑上的字,我一個不認識。看那圈圈畫畫的,似乎是大篆,小篆?我對此并無涉略,蒙也蒙不出來。
第一排的墳墓大概都是這樣子,第二排也差不多,只不過墳頭稍微小些罷了,我左右轉了轉,墓碑上的字仍是不認識。
又往后走了幾排,墳頭之上砌的不再是白玉了,而是換成了白石,但仍有個別的墳頭,仍是白玉鋪就。
邊看邊行,又往墓地深處走了很長的距離,墳頭上的花樣漸多了起來,墓碑上有了雕紋花邊,有的墓旁還有了鎮墓獸,我又大致看了看墓碑上的文字,比前面墓碑上的文字簡約了好多,但仍是寫出來和圓圈似的,我大致認認,大概只蒙出一個“小”字。若按此時立碑的習慣,我琢磨著這墓碑上應該寫的是:“先**小*之墓”。
又走了近小半里地,我感覺有些疲累了,向一個墳頭行了行禮,輕輕道:“這位前輩,小女子實在太累了,借你老人家家門口休息一會兒,勿怪勿怪。”叨念完了,倚著那墓碑坐了下來,好在草長葉厚,坐在地上倒不覺得冷。
都坐在人家家門口了,索性就看看人家墓碑上寫的什么吧,還好,這墓碑上的文字我倒認識幾個了“先*胡氏美麗之墓”,左邊一行小字:子胡瘐立于甲申年六月初七。
哦,原來里面是位姓胡的老太太,他的兒子胡瘐將她老人家埋葬在這里的。
又看了看左右的墳墓,左邊的寫的簡單:胡子悅之墓,友胡風立。
右邊的墓很精美,墓碑上的字卻也不是很多:愛妻胡月蓮之墓,夫胡宗河泣立。
死去的人,立碑的人都姓胡,這里莫不是胡姓家族墓群么?
我正坐在地上瞎琢磨,只聽得遠處傳來悉悉聲,似乎是有人踏在青草上。
真有人來了?
十公子之術當真靈驗如斯!
我急忙站起身,向那發出聲響的地方望去,然后,我和來人齊齊呆住了,我瞪大了眼睛,來人停住了腳步。
我呆住,是因為我看見來的那個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半人高的大狐貍。
那狐貍呆住,似乎并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會有外人出現。
我們離的遠,我看不清那狐貍的具體模樣,我只能看見它的狐貍形狀,還有那身金燦燦的皮毛。
這,這應該是那只爬過我家墻頭的狐貍吧?
它,它怎么跑這來了?
我帶著疑問看著它,它稍停了一下腳步后,就徑直向我走了過來。
它走的很快,幾下跳躍就來到了我面前,然后仰起頭顱,火紅的眼睛驚奇的盯著我。
它如此有靈性,我知道它應該能聽懂我的話,于是我開口道:“那個雪夜,是你吧?”
它很優雅的點了點。
我靜靜的望著它,緩緩道:“從見過你之后,我就一直高燒不退,我找人看了,說是虛病,是你么?”
它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眼中有了然。
我還以為它肯定又會點頭呢,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它搖頭了。
“不是你?”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它,不是它,這有些不太可能吧,從見過它的那夜起,我就生病了,若不是它,哪會有這么巧的事啊。
那狐貍鎮定的點了點頭,再次確認我的病不是它鬧的。
我喃喃道:“你說不是你,可你一走我就病了,這難道只是巧合么?”
那狐貍火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似乎是在惱怒我冤枉了它。
我想它肯定不屑于撒謊,既然說不是它了,那肯定就不是它。
只是若不是它,那又是誰啊?
若論奇遇,我似乎只遇見過它啊。
我在百思不得其解,那只狐貍卻四爪一抬,轉身就走了。
啊,它走了怎么成啊,若不是它弄的,看它那本事,應該也有辦法解吧。
我跟在它后面說道:“你不能這樣走啊,就是不是你,也是由你引起來的,我已經燒了好幾個月了,再這樣下去就要病死了,你幫忙想想辦法吧。”
那狐貍本來走的很穩,聽我這么一說,它就停住了腳步,我以為這事有得商量呢,卻沒料到,它猛的一轉身,火紅的眼睛中刷的一下射出了兩道光芒,我眼前猛的一亮,然后又刷的黑了。
最后一個感覺,似乎是我的身體咚的一下砸到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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