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年沒拒絕得太死,怕宮望珩懷疑:“你先去接小貓吧,等你接了小貓回來,弟弟大概就醒了,興許看到小貓,弟弟也跟著沒事,愿意下床了。”
宮望珩終究走不出大人的套路。
他都在懷疑白叔叔不讓自己見弟弟是有什么不能說的原因了,可這段話沒有絲毫問題,白清年又不像有撒謊。
宮望珩看了白清年良久。
白清年笑著問:“怎么了?”
宮望珩搖搖頭,懷疑這次真是自己想多了:“沒事,那我先去接小貓,等會兒再來看弟弟。”
可算送走了宮望珩,白清年趕緊回去房間。
心里有那么點期待說不定回去小寶貝就已經恢復,但門還是上鎖的狀態,顧斜風做賊一樣來給他開門,白清年就知道自己想太美了。
小寶貝還光著上身,一對小小的粉色翅膀向下-垂著。
表情委委屈屈的,問著:“……爸爸,我要是一輩子這樣了,那可怎么辦呀?”
顧斜風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不用擔心,要收不起來,爸爸就把你這對翅膀剪了。”
白清年:“……”
小寶貝:“……”
成功把小寶貝嚇哭了。
“嗚哇哇——”小寶貝大哭起來,“不要剪,不可以剪我的翅膀——”
白清年趕緊把小寶貝抱到懷里哄,順便狠狠瞪了顧斜風一眼,用眼神指責他嘴臭,都這種時候了還亂說話。
顧斜風很尷尬,他就是想開個玩笑安撫小朋友,哪想會是這樣的結果,反而把寶貝嚇哭了。
經歷過白母顧母一起上門要看小寶貝的修羅場后,這次白清年跟顧斜風還沒商量就先想到了一起——不能呆在家里,要找一個其他人不知道的地方,躲到小寶貝恢復原樣為止。
白清年抱著小寶貝,不小心吃到幾根羽毛后,先開口提出:“我剛才只是先讓珩珩走了,但他肯定還會來的……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等愿愿恢復了再說?”
顧斜風正有此意,心里感嘆他們的默契度越來越高:“出去的辦法我已經想過了,愿愿可以藏進蛋里,就這么拎出去。我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可以先去那里住幾天。”
心動不如行動,越早離開越好。
白清年道:“好,那我們趕緊走,現在不讓任何人見到愿愿才是最重要的。”
蛋殼就在小寶貝房間里,白清年拿過來,小寶貝收起眼淚,光著上半身鉆了進去。
白清年找來一個看上去很正經的包,將蛋塞進去,隨后跟顧斜風換了一套外出服,準備開始行動。
保姆正在打掃衛生,管家在院子里。
兩夫夫抓準時機,像避著家長要偷跑出去玩的小學生一樣,簡直是用凌波微步的速度,瞬間移動到門口。
但不小心忽略了家里的唯一不確定因素,狗子十一。
十一在客廳睡覺,看到他們鬼鬼祟祟以為是在玩什么,立刻大聲叫起來。
原本他們沒想著要帶狗,可狗一叫,顧斜風便顧不得那么多,直接揪住它的后頸肉,將狗也拽出了門。
十一就是想跟他們玩,結果卻被綁架,架上了車。
坐上車的時候它一臉難以置信,扒拉了一下車窗,但已經出不去了。
顧斜風開車,不會給管家任何反應的機會,速度飛快,幾十秒飚出了小區,架勢像是要去勇闖天涯。
一路狂飆。
到了公寓,小寶貝才從蛋里爬出來。
來得太匆忙,一件衣服都沒帶,小寶貝上身光光地爬出來,出來就打了個噴嚏,又趕緊鉆回蛋里。
這邊不是第一次來,可來的次數用一只手就能數全。
顧斜風都不知道大部分東西在哪里,見小寶貝打噴嚏,翻箱倒柜找出一條絨絨的毯子。
這也不夠。
但現在回去拿衣服必然不行,叫管家送來更不可能,顧斜風只好去折騰自己的助理,要他去買小孩衣服,順便買點狗糧。
“愿愿,等助理叔叔把衣服買來了你再出來,現在要先藏在蛋里了。”
“知道了。”
他們很早實現了這樣的方式交流,就是蛋里傳出的聲音有點點帶回音。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別人發現的。”顧斜風摸摸蛋殼,就好像在摸他們的小寶貝,“所以愿愿不用害怕,也不要緊張,慢慢來,一定會恢復的。不管需要多久,爸爸都會藏好你的。”
“……嗯,愿愿不怕,有爸爸在,愿愿就不害怕了。”
小寶貝藏在蛋殼里,嘴上說著不怕,心里還是很怕的。
一輩子都這樣了怎么辦,翅膀再也收不回去了怎么辦,他要藏在蛋里長大嗎,再也不能出去玩了嗎。
小寶貝心里很不安,想著如果珩珩哥哥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好了,他就不會這么害怕了。
哥哥還那么聰明,一定會幫他們一起想辦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珩珩:實不相瞞,我七歲那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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