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叫服務員過來吧,我們可以點菜了。”鐘母看他總是帶著笑,“珩珩想吃什么呀,今晚爺爺請客,想吃什么盡管點。”
宮歲城到這時才看手機,剛才他們在里面搞這搞那,手機沒放口袋,便沒注意到宮望珩給他們打過電話。
現在除了宮望珩的未接電話外,他更是看到了酒店經理的匯報:宮父也來了這里,剛剛出去。
宮歲城心里感覺不妙,問宮望珩:“珩珩,你一個人過來還順利嗎?”
鐘父:“珩珩多靠譜一孩子,一個人過來酒店能有什么不順利。”
但宮望珩明白爸爸的意思,輕描淡寫:“很順利,我到酒店,前臺說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就上來了。”
鐘安嘉察覺哪里奇怪,這什么問題?
問道:“怎么了嗎?”
宮歲城不想破壞今晚的氣氛,轉移話題:“沒事,我想珩珩是不是早就猜到我們是誆他過來的。”
“猜到了。”宮望珩道,“你們很少帶我參加朋友的飯局,我就想是不是有其他事。”
鐘安嘉笑:“不是吧,我說的那么自然,你還能懷疑啊?”
宮望珩也難得笑了一下:“你說的一點都不自然。”
氣氛挺好。
坐了一會兒后,宮歲城道:“我出去回個電話,剛才有朋友找。”
鐘安嘉沒懷疑他,鐘父鐘母的注意力全部在宮望珩身上。
宮歲城走遠幾步,給酒店經理打電話,要他核對時間,宮老爺子是什么時候出去的,宮望珩又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酒店經理支支吾吾:“……今天宮先生來的時候,我們告知了您一家三口在,宮先生就說走了,結果正好在一樓跟小少爺遇上。”
“有發生什么事嗎?”
“我不在跟前,確實不知道,但據前臺說,好像是發生了些不愉快。”
“你讓前臺跟我說。”宮歲城道,“算了,你讓監控室的人直接將一樓剛才的監控視頻發給我。”
“是是是。”
“現在就去,三分鐘內我要收到。”
但三分鐘后,監控視頻沒有收到,那邊的人打電話向宮歲城解釋:“早一步宮先生的助理來過,讓我們把今晚一樓的監控都清空了。”
“……”
可以了,肯定是發生什么事了。
今晚選在自家酒店只是為了方便操作,沒想到偏就湊這么巧,會在這里遇上宮老爺子。
宮老爺子性格嚴肅古板,脾氣又臭,是骨子里的封建,覺得子女都該惟父母是從。
他的苛刻不是只對宮望珩一人,對家里的小輩都這樣,規矩又多又煩。小輩都怕他,跟子女的關系也一向緊張。
雖說不見他特別喜歡哪個小輩,可他不喜宮望珩是全家都知道的事。每次見面都要為難小孩,越老反而越難纏,所以宮歲城也很少帶宮望珩回去。
要宮望珩是會告狀的性子就好了,這樣發生了什么事,他們都能知道。但宮望珩不是這樣的孩子,問了也不一定會說。
宮歲城無奈,只好先回去包廂,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
還有兩位長輩在,不能破壞了今晚的氣氛。一直到吃完飯,送走兩位老人回了家后,宮歲城才去問宮望珩今晚發生了什么事。
宮望珩洗完澡去游戲房打游戲,宮歲城敲了門進來:“珩珩,現在有空嗎?能陪爸爸說說話嗎?”
宮望珩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屏幕上,操控著游戲里的小拖拉機在廣闊的地圖上收菜:“今晚我遇到了爺爺,我們是鬧了點不愉快,不過沒什么事情,你不用擔心。”
“……”
宮歲城還一句都沒問,就被猜到他會怎么問了。
宮歲城走到他身邊坐下:“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說這件事?”
“剛開始吃飯的時候你出去了下,應該就是去問酒店經理情況吧。你回來后深情看向我好幾次,我就猜到了。”
“……”有嗎,他沒有。
“不過爺爺肯定不會留下證據,當時也沒人看到具體情況,你什么都沒問到。你不用腦補太多,我沒受什么委屈,沒事的。”
連腦補都能猜到,宮歲城懷疑在他們家里,最沒隱私的是家長。
宮歲城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告訴我吧,今晚見面爺爺對你做什么了?”
宮望珩沒打算告訴宮歲城。
如果宮歲城知道了,八成又要跟宮老爺子吵架,那么到時候鐘安嘉也會知道——他是不能跟宮老爺子吵架的身份,只能憋著生氣。
又是吵架又是生氣,宮望珩覺得沒有必要:“就是說了我幾句,無非就是以前那些話,我都沒仔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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