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年跟著回頭,也很驚訝:“愿愿?”
小寶貝氣呼呼:“哼!爸爸背著愿愿偷吃!愿愿生氣了,不理你們了!”
雖然說著不理了,可并沒有扭頭就走,巴巴地看著他們,分明是在說“快點來哄我現在立刻馬上趕緊地過來哄我”。
白清年放下東西,擦了擦手,將小寶貝抱進了懷里,輕拍他安慰:“是爸爸們不好,應該要把愿愿叫醒,跟愿愿一起吃的。”
白清年穿著睡衣,應該才剛洗完澡沒多久,身上有股好聞的沐浴露香氣,跟顧斜風身上的味道一樣。
小寶貝很喜歡這個味道,覺得這就是爸爸的味道,被這股味道包圍著,他安全感滿滿,很快就不生氣,扭了個方向抱緊白清年。
他好久沒跟白爸爸好好撒嬌了,這對嬌氣的小鸚鵡寶寶而可是很重要的。他最喜歡撒嬌的時候被爸爸哄著,有種被重視被寶貝的感覺,幸福感滿滿。
縮在白清年懷里,小寶貝小聲地埋怨:“……爸爸今天,說好陪愿愿看動畫片,還要給愿愿講故事的……”
“對不起啊,爸爸回來晚了,沒能陪愿愿看動畫片。”
“……哼,你們現在還,不帶愿愿一起吃東西!”
偷吃的家長只好欺負小寶貝不懂事,甩鍋推卸責任:“……其實爸爸們叫過愿愿的,但是愿愿睡很熟,沒有醒,所以爸爸才先開始吃了。”
小寶貝絲毫意識不到這是大人的謊,信以為真:“……嗯?真的嗎?”
“對啊,愿愿是不是每次睡著了都好熟,爸爸都叫不醒啊?”
好像是這樣的。
小寶貝反思自己,確有此事。
之前不想上幼兒園,早上被爸爸強行叫醒的話,他還會發小脾氣。
小寶貝眨眨眼,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爸爸了。
也對,白爸爸這么疼他,怎么可能吃的時候不叫醒他。爸爸一定叫過他了,是他自己沒有醒。
“……可是,可是吃好吃的,爸爸多叫一會兒,愿愿會醒的。”
吃東西跟去幼兒園是兩回事,后者可能會發脾氣,但前者一定是很快能讓他轉悲為喜的。
“這樣啊,那爸爸知道了,以后吃東西了肯定多叫愿愿幾次,跟愿愿一起吃。”
“嗯,一定哦,要帶愿愿一起。”
“好,一定帶愿愿一起。”
白清年一邊答應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抱著小寶貝回房間。
總不能真讓小寶貝跟他們一起吃宵夜,小孩子還是要好好睡覺的,隨意打亂生物鐘可不是好事。
他將小寶貝按在自己懷里,擋住他的視線,不讓他去看后面一桌好吃的:“那爸爸現在給愿愿講故事,陪愿愿說話,好不好呀?”
小寶貝才剛覺得哪里不對,怎么就回房間了,不是說好一起吃宵夜嗎。
可白爸爸順利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乖乖回答:“好呀,爸爸給愿愿,講故事!”
白清年抱著小寶貝回到床上,屋內空調溫度低,他倔強地在小寶貝肚皮上蓋了小毯子。防止小寶貝扯掉,手就搭在上面:“寶寶想聽什么故事啊?”
小寶貝前一秒還很精神,可在床上躺下后,困意很快來襲,他打了個哈欠,也想不到要聽什么故事了。
其實爸爸只要這樣陪著他,跟他說說話,他就會很滿足了。
小寶貝轉了個身,貼進爸爸懷里,慢慢說著:“……爸爸,愿愿每天,都好想你呀……”
小孩奶乎乎的一句撒嬌話,卻叫白清年聽著鼻尖就開始發酸。
這段時間太忙了,他確實沒有好好陪伴這個撒嬌鬼:“爸爸也每天都在想愿愿呀。”
“……你不在家,大爸爸有時候,也不在家……愿愿想給你們,打電話,可是管家伯伯說,不能打擾你們……”
小寶貝只是誠實地將事實說出來,卻叫聽著的大人無比心疼。
放暑假這么久,好像也就去鄉下那兩天算是好好陪了他,其余時間他們都挺忙,后來都沒一起帶他出去玩過。
“不好意思啊寶寶,等過段時間空了,爸爸一定會好好陪你的。”
“沒事哦,愿愿一個人,也可以的。”小寶貝覺得這是件很厲害的事,“還有珩珩哥哥呢,哥哥最近,常常跟我玩,明天哥哥,還要帶愿愿,出去玩呢!”
更叫白清年內疚了。
明明該是他們陪著小孩玩的,結果最近鄰居陪著他玩的時間都好像更久。
明天宮望珩是要去上馬術課,想帶著小愿愿一起去看看。晚上顧斜風將這件事跟白清年說了,鐘安嘉跟宮歲城都會陪著去,倒不至于擔心什么。
就是心里怪難受怪自責。
如果可以,他也想時時刻刻陪著這個小寶貝,不錯過他每一天的喜怒哀樂。
白清年親親他,帶著歉意:“等這段時間忙過了,爸爸一定帶愿愿出去玩,到時候愿愿想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爸爸跟你拉鉤,這次絕對做到。”
小寶貝貼貼爸爸,困意已經很深了:“……沒事哦,爸爸要加油,上班賺錢……但是爸爸,也要想愿愿,因為愿愿,每天在想爸爸……”
“好,爸爸現在就開始想你,一直想著愿愿,以后也每天都想愿愿。”
會鬧脾氣但非常好哄的小寶貝心滿意足了:“……嗯,那就,很好啦。”
在白爸爸懷里蹭啊蹭,小寶貝眼皮子漸漸睜不開,然后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小寶貝遺忘了凌晨醒過的事。
小朋友的記憶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東西,他不僅忘記了如何跟白爸爸撒嬌,也忘記了兩位家長偷吃的事。
但今天很特別,醒來見到白清年還在。
不僅給他穿衣服洗臉,出門前還親親抱抱他:“爸爸去上班啦,今天會一直想愿愿的,愿愿親親爸爸好不好?”
小寶貝簡直幸福到冒泡泡,在白清年臉上親了一下,啵啵啵啵:“愿愿也會,想爸爸的!”
“愿愿真乖。”白清年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再親一下爸爸。”
小寶貝再親了一下,幸福幸福。
白爸爸也覺得很幸福:“爸爸也再親親愿愿。”
再來一口。
小寶貝心情大好,渾身綻放著比平常更閃耀的光芒。
兩個人來來回回,親了好幾次,白清年終于出門。
顧斜風看得羨慕,也抱起愿愿:“愿愿也親一下爸爸吧。”
心情很好的小寶貝沒拒絕,在顧斜風臉上親了一下。
可惜顧爸爸不像話,胡子也不知是怎么刮的,有些胡茬還在。回親小寶貝的時候,小寶貝差點被他扎死。
小寶貝被親一下就忙伸手推開顧爸爸的臉,跟小貓一樣,顧爸爸要再敢湊近,他小手啪啪啪打。
顧斜風還不知是什么了:“怎么了,讓爸爸親親啊。”
小寶貝:“呸呸呸!”
顧斜風:“……”
被嫌棄的顧爸爸,最后背影黯淡地出門上班了。
九點半左右,宮望珩來接小寶貝。
今天他要去上馬術課,說好也帶小愿愿一起去看看。
現在宮家的車上都因為小寶貝裝上了寶寶椅,每次帶愿愿一起出去就是這輛車,都快成了他的專屬座駕。
馬術俱樂部離這里十幾公里,到的時候十點左右。
宮望珩上課兩小時,然后再一起吃午餐。
這是市內最大的馬術俱樂部,宮望珩六歲半就在這里接觸馬術,半年前開始正式學習一些技巧。
他雖不擅長跟人類交往,但跟馬卻意外相處融洽。
或許是動物不像人類那般會隱藏情緒,是喜是怒能通過聲音動作反饋,宮望珩覺得跟馬相處簡單輕松多了。
之前他一直騎小馬,最近開始嘗試大馬。
高大優雅的弗里斯蘭馬,肩高一米六,比他個子還高。家長不放心,教練也覺得沒必要,但他覺得自己能駕馭——所以最近他過來,家長都會陪著他。
今天帶弟弟一起來,他沒有先去牽自己的馬,而是帶著弟弟去體驗小馬。
這里有幾匹性格溫馴的設特蘭矮馬,很適合小孩子騎。
小愿愿牽著哥哥的手,跟著教練來看馬,內心滿滿是期待。
結實可愛的小矮馬被牽出來時,小寶貝感嘆了一聲:“哇!”
他還以為馬都是很高大帥氣的,頭一次見到這么矮小的馬,看上去好像小馬寶寶。
眼睛又黑又大,還有睫毛,竟然還是雙眼皮!
小寶貝原地蹦了蹦:“……愿愿可以,摸摸它嗎?”
教練道:“可以啊,這匹小馬性格很好的,你溫柔地摸摸它。”
小寶貝伸出手,在小馬鬃毛上摸了摸,好厚實,好奇特的感覺啊!
小寶貝真·雀躍:“愿愿也可以騎嗎!”
教練道:“可以的,等會兒就讓你試試。”
小寶貝抱住哥哥的手臂:“哇!騎小馬!愿愿騎小馬!”
看得出來很興奮很期待了。
但小顧琛的聲音卻從他們后面傳來:“愿愿?”
小寶貝還沒聽出是誰的聲音,回頭才看到是琛琛哥哥:“琛琛哥哥!”
驚喜地跑到哥哥身邊,兩只小鸚鵡抱在一起,必然要舉行蹦蹦跳跳轉圈圈儀式。
小顧琛是跟媽媽一起來的,他上馬術課也有段時間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小愿愿。
小愿愿見到他身后的阮萱,大聲打招呼:“伯母好!”
阮萱沖他笑:“愿愿好啊,今天你也來這里玩嗎,爸爸沒陪你嗎?”
“我,我跟哥哥,還有叔叔一起來的。”
他又蹦回了宮望珩身邊,來來回回還挺忙。
阮萱看了宮望珩一會兒,想起了他是誰。
那帶他們來的,應該就是宮家的家長了。
宮望珩見著小愿愿又要蹦過去的樣子,直接伸手扣住自己前面。
樣子大概就像是鐘安嘉形容的那般,護著肉骨頭的小狗。
宮望珩禮貌卻冷淡:“阿姨你好,今天是我們家帶著愿愿來的,爸爸在前面,沒有跟過來,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阮萱并不覺得哪里不對,小愿愿有其他朋友是很正常的:“好,那等會兒馬場上見啦,我們先去牽馬了。”
小顧琛看了看宮望珩,眼神有些復雜。
他們看待彼此似乎都沒好印象,小顧琛一直都是不喜歡宮望珩的,他覺得宮望珩大概也一樣。
可弟弟就在他身前,他們看上去很好的樣子。
小顧琛沒能說什么,只跟弟弟揮手:“愿愿,等會兒見。”
小寶貝不知道兩個哥哥其實在暗中較勁,始終陽光燦爛:“嗯,等會兒見!”
但琛琛哥哥走了,珩珩哥哥還扣著他。
小寶貝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哥哥扣住的,拍拍宮望珩的手:“哥哥,你放開愿愿呀。”
宮望珩這才收起自己的手,卻直白問道:“他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愿愿撓頭:這叫我怎么說
十幾年后回想起來的宮望珩:鯊了我,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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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這個已經連續三天大肥章的作者一個夸夸(乖巧坐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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