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年覺得這樣挺好,多虧宮望珩是個很聰明的小孩,還愿意為了小愿愿做實驗,這對小寶貝正確認識這個世界是很有幫助的。
他跟顧斜風還是差了點。
大人的心思跟小孩完全不同,他們聽到小寶貝說這話,更多覺得好笑,確實沒想到原來可以親自做個實驗,讓小寶貝親眼觀察這個過程。
果然還是需要一個年長的小朋友帶著他跟他玩。
“對了,下個月珩珩生日,他今天把邀請函也拿來了。”
白清年懷里還坐著小寶貝,另一手拿過來看。說是下個月,其實也就只剩十來天,他問:“我們還是第一次參加珩珩的生日會吧?”
“宮家也是第一次辦大,前兩年估計是因為珩珩自身問題才沒辦吧。”
“也是,那我們該送什么?我還沒參加過小孩的生日會。”
要一般小孩,大概率也就是送些玩具。
但宮望珩情況特殊,兩家關系又近,送禮不能太敷衍了,至少用心想一下……可那小孩會喜歡什么?別說他們兩個猜不出來,估計宮家大人自己都不能確定。
小愿愿聽著爸爸說起珩珩哥哥,好奇地問:“……生日,是什么東西呀?”
“生日就是出生的日子,來到這個世上的日子。”白清年給他解釋,“因為這是很特殊的日子,所以下個月我們要去幫珩珩哥哥慶祝。”
小愿愿眼珠子轉了一圈,問:“……那愿愿的,生日,是什么時候呀?”
他真正的生日誰知道。
白清年跟顧斜風都不可能知道。
當時去辦戶口本,也是隨便選了幾個月后的某一天——干壞事令人心虛,他們只想著速戰速決。
突然要想起來是什么日子,兩位爸爸感覺像是被突然抽查成績。
看了看彼此,確定對方也不知道后,松了口氣。
還好,差勁的不僅自己,還有一起墊底的。
小愿愿還在天真地問:“那等愿愿,生日的時候,也會慶祝嗎?”
顧斜風轉移話題一把好手:“當然會,到時候我們給愿愿訂一個超級大的蛋糕,這么大這么大。”
“哇!”小愿愿兩眼放光,“真的有,這么大這么大,的蛋糕嗎?”
“有,爸爸就給愿愿做這么大這么大的蛋糕。”顧斜風哄他,“把蛋糕做成愿愿最喜歡的小企鵝好不好?這么大這么大的小企鵝,愿愿喜不喜歡?”
那當然喜歡了!
而且這么大的話,都不是小企鵝了,那是大企鵝了!
還是可以吃的大企鵝,小寶貝光是想象就充滿期待。
“那愿愿生日,是什么時候呀??”
“……”
“……”
又回到最初的。
轉移話題失敗。
顧斜風呼出口氣:“你等下爸爸,爸爸去看看。”
好在小寶貝對生日不熟悉,不會因為爸爸沒記住自己的生日而鬧別扭。
顧斜風很快去看了一下戶口本,照上面的日子,小寶貝的生日是在三個月后,六月中旬。
他們怎么會選這么一個日子?顧斜風也看不懂了,明明小寶貝來到他們身邊是去年入秋之后了,照理也該選個接近的日子,怎么就給選了個夏天。
但一個絕美計劃瞬間從他的腦海里閃過。
顧斜風回到老婆孩子身邊,對白清年說道:“我知道我們結婚的日子該定在哪天了。”
白清年不解地看著他,兩方家長都還沒正式見面,什么都沒商量呢,他就自作主張地把日子定好了?
“就定在愿愿生日后一天,還有三個月多,現在開始準備婚禮,時間也足夠。”顧斜風很認真,一點不像在開玩笑,“原本我想定在同一天,但分開的話,我們就能慶祝兩天了。”
一臉我很棒的樣子。
“你確定你爸媽會同意?”
這種日子多少是要挑選一下的,哪里真能任著顧斜風來,說是什么是什么。
“既然選了這個日子給當愿愿生日,我相信這絕對是好日子。”
“這也太胡來了吧……”
“偶爾胡來一下又怎么了,等會兒我就先告訴我爸媽,讓他們定個時間約你爸媽見面。”
顧斜風越想越覺得好極了,狂揉愿愿小鳥頭:“愿愿啊,到時候勸說爺爺奶奶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知道嗎?”
顧斜風已經看透兩邊老人,他跟白清年說話都不如小愿愿有用。
小愿愿翻個肚皮撒個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這樣的小鳥絕對不能放過,是時候支棱起來,讓他為構建家庭圓滿奉獻自己的力量了。
顧爸爸鐵手無情,揉得小愿愿頭發狂起靜電,頭發倒是先支棱起來了。
兩天后,宮望珩的孵蛋計劃正式開始。
為保證實驗過程的公平真實,孵不出小雞的雞蛋是從小愿愿家里拿的,拿了四顆,跟能孵出小雞的雞蛋數量一致,一共八顆。
小容量的孵蛋器也是他買的,一個能裝四顆蛋,溫度可控。
總體來說這個實驗并不難,只要保證溫度濕度適宜,二十一天后,受精蛋會孵化出小雞,未受精蛋就會變成四顆臭蛋。
宮望珩讓小愿愿給每顆蛋用馬克筆做上記號:“這些記號是你做上去的,就能確定開始到最后都是這些蛋,我不可能中途調換。”
小愿愿起初想給每顆蛋蛋都起一個好聽的名字,后來因不會寫字而放棄。
記號也不得不從“好聽的名字”變成了奇奇怪怪的圖像。
他很期待小雞的孵化,也終于找到了讓自己很感興趣的事,天天往珩珩哥哥家里跑。
頭七天的溫度控制在三十八度,等到第七天,照蛋的時候就能看到里面有一個黑黑的小點在動。
宮望珩用黑布將他們遮起來,兩個人就躲在黑漆漆的布下,用小手電筒照著蛋,觀察著蛋里的世界:“你看,這個小黑點就是小雞的眼睛,小雞在里面慢慢長大。”
小愿愿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畫面。
原來蛋里面真的沒有小寶寶,只有一個這樣的小黑點,小雞是由這么一個小黑點長成的。
四歲的小寶貝發出來自真心的感嘆:“……小雞,小雞好厲害啊!一個點點,變成一只雞!”
宮望珩被他這種發可愛到,難得笑了一下:“不僅小雞是這么來的,你也是這么來的,你也很厲害。”
小寶貝連忙跟小雞劃清界限,主要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才、才不是呢!愿愿不是,蛋里出來的!愿愿跟蛋蛋,沒有關系!”
宮望珩決定等弟弟再長大一點就好好教教他的語文,從成語開始,從此地無銀三百兩開始。
兩周過后,小雞的身體逐漸長開,隱隱約約能看到嘴巴,蛋內部也沒那么透明了。
宮望珩的運氣不錯,四只小雞到這步都活了下來,再過兩天就可以泡水鑒定活力。
當然,從小愿愿家拿來的未受精蛋還是一樣,十四天過去了,里面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最直觀的證明,這種蛋孵不出小雞。
但宮望珩還是放在那里沒動,他不敢隨便打開。
因為光想就知道,這蛋肯定臭了,已經是四顆壞蛋。
饒是宮望珩,也沒聞過臭蛋的味道。
他不想聞,怕自己承受不住。
日子過挺快,比小雞孵化更早一步到的是宮望珩的生日。
這是近幾年第一次正式舉辦的生日會,前兩年他因為感知障礙,狀態不穩定,生日就過得很簡單,只是一家人在一起。
背地里因此冷嘲熱諷的人不少,當著面不說什么,轉個身就開始酸,有錢有什么用,養個這樣的兒子。
宮望珩不會為了這種話生氣,但愛子心切的家長氣得不行。
于是今年的生日會辦得尤其隆重盛大,賭氣一樣,就是要讓所有人見到,他們家小孩好好的。
小愿愿原先對生日宴會沒什么感覺,直到那天到了,他被爸爸抓去特意打扮一番。第一次穿上了小西裝不說,還梳了個酷酷的發型,成了一只甜酷小鳥。
感覺就不一樣了。
生日宴會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宮望珩的生日會是在酒店舉行,宮家包下了一二兩層,連帶酒店整個花園,都被重新布置了一番,隆重程度堪比婚禮現場。
宮望珩那天也穿了黑色小西裝,領結打得端正。微卷的頭發第一次被吹直,一半扎到了后面,額前只零散垂落幾縷。整個人看上去優雅貴氣,真像極了小王子。
白清年有手術走不開,沒能來參加,小愿愿被顧斜風帶著,從花園走到酒店正廳,一路都在哇。
雖說是小孩的生日會,但到場幾乎都是大人,更像是大人的社交場合。顧斜風遇上不少熟人,打了幾個招呼,差點看不住小孩。
這種場合讓小愿愿的小鳥本性展露無疑,四處亂躥,靈活地讓顧爸爸恨不得多長幾雙眼睛盯著。
看到灌木叢上擺著粉色的花,小愿愿就踮腳去夠。
夠不到夠不到。
氣死小鳥。
正在他要因此發脾氣的時候,有人將他抱了起來。
是宮望珩。
宮望珩正陪著爸爸跟客人打招呼,遠遠看到小水蜜桃滾來滾去的身影。
看他踮著腳不知要做什么,然后屁股那里的褲子突然鼓了一團出來。
厲害,有本事。
宮望珩立刻過去將小愿愿抱起來,這小家伙,能不能對自己的身體有個清楚的認知,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事實證明,小愿愿根本沒有。
被抱起來那下還想掙扎,扭頭看到是宮望珩后,才沖他笑:“……哥哥!”
宮望珩看了他的屁股一眼。
還行,沒有炸出來。
然后才問:“你在這里做什么?”
小愿愿指著粉色的小玫瑰:“……愿愿,想要這個!”
宮望珩拿了下來,給他:“拿去吧。”
“哇!謝謝哥哥!”
拿到粉色花花,小寶貝高興了。
但奇怪的是,哥哥為什么還抱著他。
小寶貝晃了晃腳腳:“哥哥,放愿愿下來啦!”
“不放。”
“……為什么呀?”
宮望珩張口就來:“因為你受傷了。”
“?”寶貝迷惑,“愿愿,沒有受傷呀!”
宮望珩抱著他朝顧斜風的方向走去,沒有松手:“不,你受傷了。”
作者有話要說:珩珩: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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