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極有可能留在這邊過夜。
想到這個,小鸚鵡寶寶又開始傷心了。
他想爸爸了。
雖然他也很喜歡琛琛哥哥,可到底跟爸爸是不一樣的,爸爸才是他最喜歡的人。
吃點心的時候小寶貝開心了一下,跟哥哥玩游戲的時候開心了一下。
但到了往日白清年下班的點,小寶貝就安靜下來,蹲在顧家的沙發上,等著爸爸來接他了。
白清年卻沒能準時下班。
其實他車子都開出醫院大門了,卻又被一個電話叫了回去。
突然送來一個情況危險的病人。
白清年連電話也來不及打一個,換好衣服就進了手術室。
等到他手術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同事們商量著一起去哪里吃飯,白清年惦記著小寶貝,飯都沒吃,直接開車去顧家接小孩。
小愿愿也在等爸爸。
吃過晚餐后就又在沙發上蹲下了,蹲到都困了,哈欠連天。
顧母心疼,哄他先去睡覺。
但小寶貝生怕在這里睡下就等不到爸爸了一樣,怎么都不肯去睡,一定要蹲在沙發上等。
顧母看他沒一會兒眼睛要閉起來,小腦袋不停地點啊點。
哄道:“那愿愿先在沙發上睡一會兒好不好,等爸爸來了,奶奶就叫你起來。”
瞌睡泡泡立刻就被驚破了。
小愿愿睜開帶著滿滿困意的雙眼,用力睜大。
倔強地說道:“……愿愿不困,愿愿,一點都不困,哈……”
話音沒落下就接上了一個打哈欠。
“那愿愿不要蹲著了,坐下好不好。蹲久了腿會麻。”
小寶貝連忙給予否認:“……不麻,愿愿不麻。”
愿愿要等爸爸來接回家。
但白清年趕過去的時候運氣不好,還遇上堵車,平時十來分鐘的路程開了幾十分鐘。
中間他給管家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在過去的路上,問小寶貝怎么樣。
管家如實回答,小少爺正在等呢,等得困了都不愿意去睡覺。
白清年便道自己正在路上,過了車堵最多的路段,馬上就到了。
但這時候小寶貝已經是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半睡不醒了。
管家去告訴顧母,白清年過來接孩子了。
顧母看小寶貝睡著了,想了想,沒有再特意叫醒他。
顧母無法理解小孩這點心思。
在這里有什么不好嗎,這么多人照顧他,還有哥哥陪他,而且就過一夜罷了,怎么就這么不樂意?
但對小愿愿來說,重要的其實不是在哪里,而是身邊有誰。
如果白清年跟他一起在這里過夜,他當然樂于接受。
可白清年不在,只有他一個人,就失去安全感,不是那么愿意了。
白清年趕到這邊的時候,小寶貝已經無數次快要睡著又醒過來。
耳朵一直注意著,聽到白清年的聲音,他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揉揉眼睛,是真的白清年,立刻張開雙手要抱抱:“……爸爸。”
聲音都帶著困意。
白清年連忙將他抱起來:“寶貝,爸爸來了。”
小愿愿趴在白清年肩頭,嗅到爸爸身上熟悉安全的味道,頓時心安下來,連帶著整個身體開始放松。
太好了,爸爸來接他了。
他困得不行,一到爸爸懷里,眼睛閉上,秒睡過去。
顧母在旁看著,忍不住開口:“這小東西,都困成這樣了,就是不肯去睡,怎么哄他都不去睡,一定要等你。現在你一來,瞧瞧,馬上就睡著了,說話他都不醒。剛才有點風吹草動就馬上醒過來,去看是不是你來了。”
白清年來的路上是心急,被顧母這么一說,再看懷里熟睡的小寶貝,又多了幾分內疚跟心疼。
決定將小寶貝送到顧家的時候他覺得這么做是沒問題的。
小時候不都這樣嗎,大人上班沒空,就將小孩放到爺爺奶奶家,或者外公外婆家,幫忙照看。
白清年自己就是這么過來的,覺得這很正常。
可聽到顧母說小寶貝為了等他這樣,他又覺得這方式也不是適合每個小孩。
譬如他們家這個嬌氣包,又黏人又愛撒嬌。
自己會過來接他都這樣,要真讓他在這邊過夜,那該是什么樣了?
小糯米團在他懷里睡得軟趴趴了,親親他都沒有醒,還覺得癢,伸手撓了撓被白清年親過的地方。
白清年又心疼又心軟,這小東西真是叫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將小寶貝抱上車,小寶貝真絲毫未醒,一路睡回了家。
白清年將他抱回房間,蓋上被子。
小寶貝只在轉身的時候嘟嘟囔囔了幾句,但閉著眼睛始終未醒,睡得很香很沉。
白清年還餓著肚子,一身疲憊。
這天從睜眼開始到現在,他就沒好好休息過,可看著小寶貝安靜的睡顏,又覺得一切是值得的。
確定小寶貝不會醒后,輕手輕腳離開房間,去吃晚飯。
保姆給他準備好的菜飯還熱乎,剛坐下準備開始吃,顧斜風就發來了視頻邀請。
白清年將手機立在餐桌上,接通了視頻。
顧斜風看他在吃飯:“怎么這么晚才吃飯啊?”
“剛到家,今天快下班的時候來了個病人,又忙活了好幾個小時。”
“難怪你看上去這么憔悴。”
“還說我,你以為你看上去很有精神嗎?”
“我哪里沒精神了,簡直精神滿滿好嗎。”顧斜風道,“要是真沒精神,那也是想你們想的……愿愿呢,你吃東西他竟然不在你邊上?”
“愿愿已經去睡了,十一倒正在我腳邊等著,你要看看嗎?”
說到吃東西,十一可不比小愿愿淡定多少。
現在還學會了奪食,專門欺負小愿愿。
有時小愿愿正吃著呢,它偷偷走到邊上,一口把小寶貝手里的食物叼走。
一狗一寶為了這個爆發過數次大戰,好幾次差點恩斷義絕。
最有趣是小愿愿不讓家長插手,對家長的說法是:“愿愿,要自己,打敗它!”
但他哪里能打敗十一,現在十一的體型可比他大多了,一跑起來無影無蹤,小愿愿追都追不上。
小寶貝留給他們的歡樂趣事太多了,隨便想想就是一件好笑的。
顧斜風道:“我后天就回來了。”
“這么快?”
“嗯?你還嫌快?”
“是你自己說的,這次不知要去多少時間。”
“你老公厲害,事情差不多處理完了,所以能提前回來了。”
“哦,這樣啊。”
“哦?你就哦啊?你老公要回來了,你就哦一聲啊?”
顧斜風又不是第一天去出差了,白清年早就習慣。
沒想到這家伙突然煩人,這么一句,不知是戳到他哪里了。
“難怪別人都說男人結婚后會變了,你就變了,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手里沒有手術刀,人也不在自己跟前,不然白清年只想給他一刀。
“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我就知道你變了。”
白清年換口氣,平靜道:“那你到時候告訴我時間,要是有空,我帶愿愿去機場接你。”
顧斜風這才消停:“好,那你到時候一定來接我,不要敷衍我啊。”
自動忽略了白清年的前提,有空這兩個字。
白清年無奈,但心想真沒空顧斜風也打不到自己,敷衍道:“嗯,一定來接你。”
第二天早上,白清年不用再趕急趕忙地送小孩去幼兒園。
從這個禮拜開始,幼兒園會派校車接送。
就是校車進不了小區,需要白清年將小寶貝領到小區門口。
校車造型可愛,涂成了顯眼鮮艷的卡通黃。
小愿愿牽著白清年的手,一路蹦蹦跳跳到小區門口,他是唯一對顧斜風回來真心誠意感到快樂并且期待的人。
大爸爸要回來了,這個好消息讓他上校車都沒什么排斥,乖乖巧巧地跟爸爸揮手再見。
到了幼兒園,不平凡的一天又拉開序幕。
魔鬼雙胞胎車上還在,也跟著小朋友們一起進了幼兒園大門。
但到教室門這里,他倆就離奇消失了。
直到第一堂課開始前,兄弟倆才面帶神秘詭異的微笑回來。
然后上課沒多久,外面傳來“嘭”的爆炸聲,聲效嚇人。
老師都被嚇到,更不用說小朋友。
連忙出去看,最后發現一間無人使用的空教室正在冒煙。
走到里面看,好家伙,爆-炸-物竟只是一個裝了不明物質的空飲料瓶。
能干這種事情的還有誰,首要懷疑對象就是賀弦跟賀年。
作者有話要說:魔鬼雙胞胎:我們只是做了一件大家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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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愿跟琛琛玩的游戲叫《stiltfella》,一款誰玩誰生氣,氣成河豚的氣人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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