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斜風傻眼了。
保險柜是打開了,里面卻什么東西都沒有。
這是什么情況?是里面的東西被白母收起來了?還是他開錯保險柜了?
顧斜風能在這里“作案”的時間并不多,趕緊站起來觀察情況——沒錯啊,保險柜就這么一個啊,他不可能開錯啊。
那就奇怪了。
難道是白母發現前幾天白清年的行為,所以將里面東西藏起來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猜測,要真是如此,場面就很棘手。
顧斜風快速在里面轉了一圈,找著是否還有其他地方能藏東西。
今晚是抱著必須拿到戶口本的心情來的,這件事必須做到。
但正緊張著急地找著,卻聽到外面突然傳來小愿愿的喊叫聲。
顧斜風條件反射就將保險柜關上,走了出去:“怎么了?”
還好顧斜風及時出來了,小愿愿正從陽臺跑回來,只要找他。
小愿愿直接撲到顧斜風腿上。
顧斜風將他抱了起來:“愿愿怎么了?”
小愿愿縮在顧斜風肩膀處,哆哆嗦嗦地嗚咽:“……有蛇,黑色的蛇,愿愿害怕……”
蛇?
怎么又有蛇了?
陽臺開了燈,光線其實挺清楚。
白母說道:“沒蛇啊,這里怎么可能會有蛇呢。”
白父也道:“愿愿看錯了,這里沒有蛇,這么冷的天氣不會有蛇的。”
小愿愿卻堅持:“……有的有的,愿愿看到了,全黑的。”
“那是拖把的布條,就在這里,愿愿看錯了。”
顧斜風抱著孩子走近看了一眼,陽臺確實放著一個黑色的拖把。
周圍沒有雜物,要是有蛇,一目了然。
他安慰小愿愿:“寶寶不怕不怕,這里沒有蛇,就是拖把。”
小愿愿抱著他的脖子,不肯說話。
他肯定沒有看錯,魔法小鸚鵡的視力在晚上也是很好的,他不可能連拖把的黑布條跟蛇都分不清楚。
剛才他分明看到一條黑色的蛇游出來,跟之前在顧家見過的一模一樣,眼睛也是黑黑的,還沖著他吐紅信子。
他太害怕了,這蛇肯定是來抓他的。
可沒有大人相信他看到了這條蛇。
小愿愿抱著爸爸的脖子,委委屈屈地說道:“……爸爸,說過,要保護愿愿的!”
顧斜風拍拍他的后背:“爸爸當然會保護你,愿愿不怕不怕,蛇要是再出現,爸爸一腳把它踩死。”
黑蛇的突然出現讓小愿愿對今晚的一切快樂歸于零。
他對白家失去興趣,開口道:“……愿愿,要回家,要回家。”
只有家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顧斜風心一驚,那怎么成,戶口本還沒偷到呢!
現在要走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關鍵小愿愿賴在他懷里,白父白母的視線也跟著聚集他身上,這樣的情況下,他沒辦法及時告訴白清年這件事,連眼神交流都不能亂來。
聽到小愿愿這句話,白父白母還想挽留。
“那不是蛇啊愿愿,那就是普通的拖把,那奶奶把它拿過好不好,愿愿就看不到了。”
白清年以為顧斜風已經成功了。
剛才多好多難得的機會,以及結合顧斜風進去的時間,拿個戶口本綽綽有余。
他怎么能想到保險柜里會是空的呢,他只當顧斜風已經順利得手了。
所以白清年也只顧著安慰小愿愿,眼神都沒有往顧斜風身上落一下。
白清年摸摸小寶貝的臉:“那真的不是蛇,愿愿不要害怕。”
但小寶貝堅持要回家,不要待在這里了,他委屈地看向白清年:“……是蛇,蛇要,來抓愿愿……愿愿害怕……”
要來抓他?
這是什么意思?
結合小寶貝的真實身份,白清年才想可能這是有其他原因的。
白母也聽到了,不解地問:“……什么蛇啊,為什么要來抓愿愿啊?”
白清年連忙接上:“就是小孩子的話罷了,估計是看了什么動畫片吧……那今晚我們就先回去吧,明天要有空了再來……”
小寶貝立刻答應:“回去回去,愿愿要回去!”
白父白母也就不好挽留了,只能可惜地說道:“那好吧,那你們先回去吧。”
只有顧斜風一個人抱著孩子,感覺這一時刻太難了。
他拼命地看向白清年,抓住一切機會給他使眼色——奈何白清年從頭到尾眼神都只落在孩子身上,并不看他。
不能走啊!戶口本還沒拿到手啊!
顧斜風簡直要吶喊出聲——我們的默契呢!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的默契呢!你看看我啊!你快看看我啊!
但到最后,白清年都沒有看他。
懷里抱著孩子,孩子老婆都說要走,顧斜風能找什么理由留下來?
首先就沒有理由,其次要真找什么理由留下來,說不準就引起白母的懷疑。
太難了,難哭了。
他們只好離開。
跨出白家大門的時候,顧斜風心里尚抱有一絲希望,那就是趕緊告訴白清年真相,這時還沒走遠,就算找理由回去也不算突兀。
但顧斜風小瞧了白父白母對小寶貝的關心。
在他們眼里,這件事就是大過年的,因為家里一個拖把,使得小寶貝害怕了,心里不是滋味。
于是跟著從他們出了門,一起進了電梯,下了樓,親眼看著他們一家三口上了車。
顧斜風覺得,這大概就是人倒霉的時候,所有的壞運氣,都一口氣沖著這個方向來了。
晚上是白清年開的車,因為小寶貝無論如何都要賴在顧斜風懷里,連寶寶椅都不肯坐了。
沒有辦法,顧斜風只好抱著小寶貝坐在副駕駛,看著白清年跟白父白母說完“那我們就先走了”后,毫不留情地發動車子。
顧斜風這時的心情很頹廢,車子駛出小區大門后,他才說道:“……其實我,沒有拿到你的戶口本。”
白清年:“?????”
還好車子開得慢,剎車不算急,白清年直接就在路邊停下了:“你說什么??!!”
顧斜風最緊張最凌亂的時刻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看清命運后的頹廢與放棄。
他道:“保險柜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白清年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怎么可能呢!里面至少有錢啊!難道連錢都沒有了?!”
顧斜風點頭:“別說錢了,里面連團灰塵都沒有,干凈得不像話。”
白清年不敢置信,睜大了眼睛:“……這,這怎么會呢……里面肯定是有東西的!難道是我媽知道了我之前打開過,所以把里面的東西都拿走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而且這是最有可能的。
顧斜風道:“如果是這樣,那該怎么辦?”
可白清年又自我懷疑:“但真是這樣的話,我媽今天對我們的態度不可能這么好……我媽什么脾氣你也知道,她不會還跟我們裝成這樣的……”
也有道理。
顧斜風想想他丈母娘的脾氣,確實,要知道白清年對戶口本有想法,不一定對白清年說什么,但肯定不會對自己客氣。
“……真是奇怪了,好好的,里面的東西怎么會不見呢……”
白清年左思右想,想不出原因。
但他們今晚是一定要拿走戶口本的。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要不出意外,穩著進行自然沒有問題。
可現在出了意外,還不是那么好解決的意外,就感覺非常棘手。
在這意外沖擊下的白清年也有些沖動。
想了想,竟道:“回去吧,我直接跟我媽坦白一定要跟你結婚算了,今晚我們必須那拿走戶口本。”
“你媽會不會把我們趕出來?”
“有可能。”白清年道,“但先試試吧。我們沒有多余時間了,總不可能再慢慢找戶口本被我媽藏到哪里去了。”
話音落,白清年就開始轉方向盤,準備回去。
但一直在顧斜風懷里的小愿愿,終于抽著鼻子,開口說道:“……里面的東西,愿愿,拿來了……”
顧斜風跟白清年皆一愣:“嗯??”
小愿愿抽抽鼻子,原本緊緊貼在顧斜風懷里,現在坐起來了。
主要是被蛇嚇壞了,他現在才緩過來,聽到爸爸們說這件事,他便道:“……爸爸,可以來拿……”
他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一個不大的口子,示意爸爸把手伸進去拿東西。
顧斜風將信將疑,將手伸了進去,結果真摸到了什么東西,用手指夾著出來一看——好家伙,竟是一沓百元鈔票。
顧斜風震驚了,白清年震驚了。
這是怎么做到的,難道小家伙的衣服里有什么魔法空間嗎?
小愿愿看著爸爸們震驚的表情:“……是爸爸,都不動……愿愿都跳舞了,你們還,坐著不動……”
小手搭到保險柜的時候,小愿愿就將整個保險柜里的東西都搬走了。
魔法小鸚鵡的魔法空間。
顧斜風難以置信,伸手繼續去拿。
越拿越是心驚肉跳。
三沓百元大鈔,幾根金條,白清年的出生證,白父的大學畢業證書,白母的翡翠黃金飾品……最后才是他們要的戶口本。
戶口本是真的,顧斜風確認好幾遍,沒有出錯,就是這本。
但其他東西也太多了,還都是這么貴重的東西,哪怕家里遭賊,賊都不一定搬這么空。
兩個爸爸驚喜歸驚喜,可更多是驚嚇。
偷拿一個戶口本就有危險,但里面還有其他東西在,就算中途白母打開,不一定能注意到少了一個戶口本。
現在可好,整個保險柜都空了,白母要是打開,估計得直接報警了。
顧斜風跟白清年看看彼此,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
他們是接受了小寶貝的身份,但從沒想過小寶貝會有這些功能,更沒想到還有這種用法。
小寶貝這能力,差不多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意思啊。
一家人就坐在車上,陷入沉默。
小寶貝看看白清年,再看看顧斜風,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