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愿愿是自己跑出辦公室的。
他沒想太多,只覺得辦公室太大了,冷冷清清的,待著不舒服。
所以助理一出去,小愿愿也緊隨其后跑了出去。
——雖然答應了爸爸要在這里等他回來,可只是等他回來呀,爸爸沒說中間不能去其他地方。
小愿愿好奇心很重。
不是不怕生,他也是選擇性怕生的。
只是跟重重的好奇心相比,陌生的地方更值得他去探索。
來的時候從顧斜風的專屬電梯進來,因為直連著辦公室,所以小愿愿沒經過外面的秘書部。
現在出去了,看到外面有人,他下意識走得輕手輕腳小心翼翼。
他的個子太小,連桌子臺面都夠不到,沒有人注意到這里溜出去一個小寶寶。
如果小愿愿在這里駐足片刻,那么很快就能被追上來的助理找到。
但小愿愿不走尋常路,直接溜出秘書室,進了電梯。
一切發生地就是如此巧妙,助理從辦公室出來那一刻,電梯的門正緩緩合上。
樓層選擇橫豎都有,橫向那邊的樓層小愿愿也能夠到。
聰明的小鸚鵡寶寶進來前看到門口寫了18f,大概猜到這是他們在十八樓的意思——對宮望珩的拼音畫符不行,對數字稍微能行了那么點。
電梯正好是要下去的,小愿愿小手一點,點到了12樓。
一路沒人進來,他就懵懵地獨自到了12樓,出于好奇,還隨便就拐進了設立在12樓的部門。
里面員工不少,走來走去的人也有幾個。
小愿愿很快就被注意到,畢竟小天使顏值擺在那里,誰看到這樣的寶寶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可工作忙碌,誰也沒去問誰這是誰的孩子,反正沒想到會是顧總的孩子就對了。
小愿愿眨著黑漆漆的大眼睛,在里面走了一圈。
大家都在各自處理工作,沒人搭理他。
但這不是問題,既然沒有人搭理自己,那小鸚鵡寶寶就主動出擊。
他看到一個小姐姐桌面上擺著巧克力豆,眼睛一亮,蹭蹭蹭跑過去,搭搭她的椅子扶手,甜甜地,小心地喊了一聲:“姐姐。”
小姐姐低頭,看到小愿愿,一瞬間就被萌翻了。
這是哪里來的小天使,笑容就治愈了她受傷的打工魂。
低頭問他:“怎么了呀?”
這個年紀的小寶貝還不知道拐彎抹角是什么東西,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說什么。
小愿愿直說:“……我想吃那個,可以,給我,一粒嗎?”
他現在能說些長句子了,就是許多斷句拼湊在一起,還斷得有些明顯。
怕小姐姐不答應,還伸出兩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做示范。
“……就一粒,這么一粒。”
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小姐姐哪里能拒絕小鸚鵡寶寶的賣萌攻擊,很爽快地就拿過了桌面上的巧克力豆。
“你想吃這個啊。”
小愿愿雙眼發亮,水光靈靈,一雙手握成了小拳頭放在胸前,用力點頭。
“嗯!”然后再次切換手部姿勢,用手比劃,“就一粒。”
小姐姐心都要化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吃可愛長大的嗎,也太治愈了吧。
直接將未拆分的巧克力豆拆了封,然后整袋都給了小愿愿。
小姐姐捏捏他軟乎乎的臉蛋:“都給你吧。”
小愿愿滿臉驚喜,只要一粒卻得到了一整袋,這個姐姐一定是好人!
他歡歡喜喜地收下了,認真道謝:“謝謝姐姐!”
但是摸出一粒塞進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咽下后,他又很乖地將巧克力都還了回去。
“愿愿,一粒,就夠了!”
小姐姐忍不住再捏了捏他的臉,好乖好有禮貌的糯米團子。
“你叫愿愿嗎?”
“嗯,我叫愿愿,我三歲多了,今天,跟叭叭來的。”
小朋友就是這樣,問一句,然后開始自報家門。
“這樣啊,你爸爸是誰啊?”
哪位同事能生出這么好看的孩子,還是爸爸,她怎么不記得這樓里有什么帥哥同事了。
“叭叭是年年,斜風。”
他要說出顧斜風,小姐姐便能想到樓上那位顧總。可小愿愿塞了年年一起說,斜風的發音還略帶破音,小姐姐沒能聽出來。
而小愿愿說完后跟她道別:“姐姐再見,我走了。”
小姐姐就沒細究她的爸爸到底是誰了,最后摸了一把他的臉:“嗯,再見。”
吃到了巧克力豆,小愿愿蹦跶蹦跶地出去了。
他想助理叔叔要給他吃的蛋糕應該也快到了,他該上去吃蛋糕了。
于是目標明確地跑進電梯,正好又是上去的,小愿愿找到18樓按下,乖乖上去了。
但等小愿愿原路返回,再次路過秘書部——里面已經沒人了。
對小寶貝來說是出來走一下吃個巧克力豆的短暫時間,對助理而簡直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他沒看好顧總的小寶貝,要是孩子出點什么意外,他別說飯碗不保,直接小命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