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和諧地吃著早餐。
想到昨天才買的小鳥沒了,顧斜風突然說道:“我們買只狗吧,狗不容易丟,還能陪著愿愿一起長大。”
白清年想也不想:“不行。”
“為什么不行?”
“沒有為什么。”
顧斜風將希望投向小愿愿,問小寶貝:“愿愿,我們養只小狗好不好啊?”
小愿愿呼啦呼啦剛吸進一口面條。
早就忘記昨天在寵物店門口跟一堆小博美吵架的事情,順著顧斜風的心意回答道:“好呀!”
顧斜風再看白清年:“你看,愿愿也喜歡小狗。”
白清年放下筷子:“那也不行。”
冷酷無情。
“為什么不行!”
白清年淡定道:“顧不過來。”
“我們可以請保姆。”
“萬一狗傷到了愿愿怎么辦?”
顧斜風還沒回答,小愿愿就先聽到了。
小家伙反應極快:“那不可以!”
剛才是因為蔥油面太好吃,所以他思考速度才慢了——現在很快連著想到,家里要是多一只小狗,那豈不是跟他爭寵嗎!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你看,愿愿現在說不可以了。”
顧斜風心里不平。
他想養狗很久了,以前在家顧母不允許,現在是白清年不允許,他活到這把歲數,連養狗自由都沒實現。
但顧母是對狗毛過敏,不養情有可原。白清年就是單純不愿意養寵物,覺得太耗費精力。
昨天帶小寶貝去寵物店,剛好有幾只黑背幼崽,其中一只幼崽渾身毛發漆黑,顧斜風很是滿意,覺得養大了肯定威風。
以前就養狗問題討論過,白清年思考后給了他一個很冷靜的回答:“如果你一定要養,那我就搬出去,你跟狗住吧。”
——所以他再滿意都沒用,白清年不同意,一切都是白搭。
顧斜風心里罵罵咧咧地去上班了。
白清年開始搗鼓家里的監控。
他覺得監控還是有必要修的,兩只小鸚鵡先后離奇失蹤,這的確太奇怪了些。
先網上搜了下,有回答說檢查看看是不是攝像頭那里有接觸問題,白清年就踩著人字梯去看攝像頭的情況。
他很少做這種事,平時家里燈泡都不需要他來換。想將攝像頭拆下來檢查看看時,一手沒接住,東西就啪嗒墜落在地,玻璃鏡頭當場就摔裂蹦了出來。
這下可好,原先指不定還能修復的東西,被他一下砸稀巴爛,徹底壞掉了。
原本想就此瞞下,當作監控壞了,趕緊叫人來裝個新的。
但過不了心里這關,下午還是將這件事跟顧斜風老實說了。
他們通著電話,白清年按了免提,一邊幫愿愿剪指甲一邊說:“我已經買了新的,晚些時候就會有人來裝的。”
顧斜風借題發揮:“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白清年老實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給我買條狗吧。”
“……”
這前后邏輯不僅沒有一絲聯系,而且毫無道理。
“給我買狗,我就原諒你。”
白清年面無表情:“那你恨我吧,不要原諒我。”
“為什么!”顧斜風在電話那頭暴躁,“買狗給我,我想要狗。”
白清年不理。
“現在就給我狗。”顧斜風無所不用其極,“老婆,寶貝,我要養狗。”
小愿愿就在白清年懷里,將他們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其他的話學不會,老婆學很快。
顧斜風話音剛落,他這邊就真·鸚鵡學舌,喊了起來:“腦婆,年年,腦婆。”
顧斜風這么說沒什么,小孩子一學,白清年就突然很不好意思。
——家教太糟糕了。
顯然電話那頭的顧斜風也聽到了小愿愿的聲音,但此時他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笑著跟愿愿打招呼:“愿愿啊,你在邊上啊。”
小愿愿應道:“嗯!”
白清年回了一句:“帶壞小孩子,不買。”
然后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了,信息就遭了殃。
顧斜風:[給我買狗給我買狗給我買狗]
顧斜風:[買給我買給我買給我]
顧斜風:[我想要狗現在就想要]
顧斜風:[你怎么忍心不給你的老公買只狗]
白清年忍無可忍,回復他:[看你表現]
顧斜風:[我哪里表現不好了?我哪里表現都很好!]
白清年:[后天晚上帶愿愿去我爸媽家,看你那晚表現]
顧斜風:[……]
已經去過顧家,見過了顧家父母,白家自然也是要去的——要白父白母主動是不可能的,只有他們主動點,自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