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常現象,繼續掛消炎藥就好,我估計再過個兩三天燒就能完全退下來了。”主治醫師在病歷上寫寫畫畫。
“聽到沒兩三天燒就能退了哦。”她笑著看向凌寒羽,卻發現對方死死地盯著她,眼眸里滿滿的都是不悅。
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啊就好像、要把她活剝了一樣可是她好像沒有做什么會惹惱他的事情啊。
“好了,就先這樣,如果有什么變化,立刻告訴我們就好。臉上的傷有些深,我估計留疤是在所難免的了,總之先每天換兩次藥吧,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去做一下祛疤手術。”主治醫師合上病歷,看了凌寒羽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眼中還是帶著同情。這都已經是第六個了,希望是最后一個吧
“好的。”江小塔點頭,目送醫生們出去后,開始收拾推車。
“以后,少碰我”
病床上的凌寒羽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過去,正好對上凌寒羽的眼睛,眼中,是厭惡與不屑。
那么傷人的眼神。
如果是喜歡他的女生,該會多難過
真不紳士
她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會盡量減少跟你的接觸。不過現在要先給你換藥。”
“不需要,等坤尼回來,我會讓他幫我換”凌寒羽說完,直接低頭看漫畫,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想。
真是不紳士
“知道了知道了”江小塔撇撇嘴,能減少工作她還不開心嗎
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這次進來的不是醫生,而是那個撲克牌臉的男人坤尼
原來叫坤尼,下次可不能叫護工了。把人家認成了護工,也難怪剛才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少爺,早餐買回來了,您要的皮蛋瘦肉粥。”坤尼幾步走到病床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恩。”凌寒羽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讓他整張臉變得柔和了許多。
如果能對誰都這么柔和,那就好了。江小塔嘆了口氣,可是現實是,這位少爺見了別人,都跟**包似的,時不時爆發一下,也難怪會一下子換五個責任護士了,要不是她臉皮厚,估計也得被他的惡惡語弄哭的吧
等等,她剛才是在罵自己臉皮厚嗎
“你聾了啊叫你這么多聲都沒反應”凌寒羽的聲音突然闖入耳膜。
她一個激靈,看了過去,略帶迷茫地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藥呢”凌寒羽不耐煩地說道:“我要換藥了”
她這才發覺凌寒羽已經把皮蛋瘦肉粥喝完了,坤尼也奇怪地看著她,她臉一熱,連忙說道:“抱歉剛才開小差了藥還在護士臺那邊,我馬上給您拿過來”
江小塔說完,快速地跑了出去。
“少爺,需要再換一個責任護士嗎這個護士看起來不太靠譜。”
“不用。”凌寒羽淡淡地說道:“等她自己走。”
“是。”坤尼答應了一聲。
護士臺。
“小塔你幫那個二十二床把點滴掛上去了”之前負責過凌寒羽的一個護士湊上來問道。
“是啊。”江小塔點頭:“我得趕緊把臉上涂的藥拿過去,我把藥放在哪里了來著”
“那是一次性的,我幫你去拿”護士說了一聲,轉身進了護士臺旁邊的治療室,很快拿了一份藥膏出來:“你放心,小塔,換藥的事情不用你做,那個二十二床會讓那個叫坤尼的換,不過,你最好站遠一點,免得耳朵痛。”
耳朵痛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
她拿過藥,道了謝,快步跑了回去。
盡管她跑的夠快了,但回到病房還是被凌寒羽嫌棄動作慢。她咬咬牙,沒吱聲,伸手把藥交給了坤尼。
五分鐘后
“啊坤尼你要痛死我啊啊痛痛痛你輕點”
“是少爺”
“啊我讓你輕點你沒聽到嗎”
“抱歉少爺”
“痛痛痛嘶好痛”
江小塔長大了嘴巴,一臉的無語和驚訝。她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為什么那個護士姐姐會說耳朵會痛,原來是這樣
她雖站的有些遠,但還是能看清楚坤尼給凌寒羽換藥的場景。倒不是坤尼下手重,只能說男的的手,都粗,沒有女生來的輕柔。加上凌寒羽一直在叫,坤尼的手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抖起來。
“哎”她嘆了一口氣,終于沒忍住,走了上去:“我來吧。”
坤尼看她一眼,又轉頭去看凌寒羽。他只聽凌寒羽的話。
“不用你繼續”凌寒羽白了她一眼,對坤尼說道。
坤尼的手剛一伸過去,江小塔立即把他的手拉了回來,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碰你,可是,你剛才不是也覺得痛了嗎覺得痛倒是無所謂,萬一他不小心把你的傷口又弄破了呢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但我知道,臉上留下深深的疤痕就會破相,你覺得,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么吸引女生的嗎”
凌寒羽遲疑了一下,這一遲疑,江小塔立馬拿過坤尼手里的東西,自己動手給凌寒羽換藥。
首先要用碘酒進行消毒,這個坤尼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她又消毒了一遍,繼而給他涂上新的藥膏,小心翼翼地重新把傷口包扎好。
“好了。”她收拾了一下垃圾,看著凌寒羽說道:“以后換藥的工作還是我來做吧,這是我職責內的事情,是拿工資的。要是不用我做,這份工資我拿的也不安心。”
說完,她端著醫用托盤走了出去。
“少爺為什么你后來不喊痛了”坤尼帶著點點疑惑問道。
“因為不痛”凌寒羽瞪他一眼:“拿槍的時候也不見你手抖,怎么涂個藥膏手抖的跟招財貓似的”
“我”坤尼臉一黑,尷尬地將頭轉了過去。
“護士長十一號床的病人今天要出院,辦一下出院手續,她今天的消炎藥記得退一下回去。”
“好的,我知道了。”護士長答應著,手上的動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