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姜國立點了下頭:“你放心,除非你想見,不然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在哪里。只是有一點你要清楚,恨和愛,一定要分開。”
恨和愛,一定要分開
車子最終在故宮的一個只允許工作人員通行的側門前停下。
“這是”她愣了一愣,立即想起了金可就是在這里工作的。
姜國立撥通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之后掛斷了電話,轉頭對她說道:“我說過,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見她,這里會是一個安靜的地方,你跟在她身邊我也放心。我會幫你瞞著你在哪里,想通了就告訴我。下車吧,她會出來接你的。”
安初夏遲疑了一下,點了頭。繼而將手機遞上前去。
“手機里裝有定位系統,幫我處理一下吧。”說了這么一句,她打開車門,又對姜國立說了句謝謝。
她是真的暫時分不清愛和恨了。
正是因為太愛,太信任,今天她才會這么難過。
所以,她需要時間
下車后,姜國立的車子就開走了。
眼前,是朱紅色的側門,她失神了片刻,聽到了里面傳來了聲音,緊接著門被緩緩打開。穿著一身灰色的金可走了出來,她的頭上還罩著一個類似于浴帽的東西,似乎剛才還在工作。
“進來吧。”金可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事情,一路走到她所住的房間她都沒有說話。
全世界,似乎她是最后一個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坐吧。”金可說著,自己在四角桌旁坐了下來,一邊幫她倒水,一邊語氣平和地說道:“我以為上次是最后一次見你了,你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喝口水,等我忙完了手頭上的工作,我帶你四處逛逛。”
時下已到了十月多,天氣漸漸轉涼,熱水從壺中倒出,飄散出裊裊的熱氣。
“謝謝金可姐。”她接了杯子,指尖稍稍感受到了一點暖意。
“你先隨便看看,臥室在里面,這里雖然小了點,但床大,足夠兩個人睡了,這段時間你就安心住在我這里吧。”金可對那件事情只字不提,整了下衣服出去繼續工作了。
喝完了茶,她打量了下這里,這里并不隸屬于故宮,只是人工搭建的簡易的房子罷了,這一塊到處是這種房子,想來應該都是工作人員住的。
她不敢走出這里,故宮那么大,她以前從未來過,擔心會走丟。所以就在房間里走了走,這里雖然地方小,但是東西都很俱全,廚房也是有的,只是比較簡單而已。
屋子里最多的東西就是資料,各種新舊不一的書籍放的到處都是。她隨便翻了一本,是一本叫做故宮藏美的書,書里有很多好看的插畫,她便找了凳子坐下來看。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金可風塵仆仆地走進來。
“看什么書呢”她問完,走到那張四角桌旁,將手中的一袋東西放在了桌上。
“在看故宮藏美。”安初夏回答著,蓋上了書,走上前來。
“我沒時間做飯,就從外面買了些吃的回來。”金可將袋子里的盒飯拿出來后,忽而極復雜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七錄給我打過電話了。”
安初夏準備筷子的手一頓,臉色白了一分。
“他很著急,到處都找了。”金可停了一停,抬頭看她:“不過我沒告訴他你在我這里。但是,你真的忍心看著他著急嗎”
手,不由自主地拽緊了衣服。
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情并不關韓七錄的事情。若真要怪,還是要怪韓六海。
可明明她之前也說了,就算韓六海在利用她,她也心甘情愿,畢竟韓家對她那么好。可真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會覺得心里跟刀割一樣痛苦。
人,大概都是這樣的糾結體。
似是看到了她糾結痛苦的神情,金可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坐吧,先吃飯。”
金可平淡的神情終于變得有些愛憐。
韓六海心里的苦衷,她能夠明白,但安初夏,畢竟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是商業利益上的犧牲品金可微抿了下唇,坐下身開始吃飯。
吃了飯,金可帶她在故宮逛了一圈。紫禁城磅礴的氣勢讓她震撼,讓她真正地感覺到了作為一個人的渺小。
這座紫禁城已經在風雨中存在了幾百年,以后也會長久地存在下去。而她,幾十年之后便會變成了一抔土。是不是按照自己的內心活,才算是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這存在的短短的幾十年時間
她不知道,也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
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安靜安靜。而金可,恰好是能讓她的心靜下來的人。
三天過去,故宮內一如既往地平靜,但外面的世界卻已經翻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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