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錄的腳步頓住,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奇怪。眼睛定定地盯著夏心語的臉上看。
末了,直到夏心語的表情變得尷尬,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問他“我臉上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的時候韓七錄才收回那奇怪的目光,那目光,讓夏心語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沒有。”韓七錄搖頭:“我只是覺得,我見過你。”
如果這句話是出現在一個唯美的場合,誰都會覺得這男生的搭訕方法好經典又好惡俗。但是現在可不是什么唯美的場合,這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老林。
更何況,身邊還站在一個安初夏。安初夏的臉上顯得更加蒼白,她緊緊地握著拳,可是沒有發作出來。如果她現在做出什么沖動的、奇怪的舉動的話,一定會被韓七錄這個殺千刀的臭小子笑話的。
所以她憋著,死死地憋著,直到嘴唇也泛白也還是憋著。
夏心語的臉“唰”地紅起來,似在害羞,目光還似有若無地瞟了安初夏一眼。
腦殘如韓七錄,現在才發覺自己的話說出來是有多奇怪。右手握成拳狀他輕咳一聲,恢復面無表情的表情對夏心語問道:“你怎么知道這條路是通往小木屋的。”
夏心語順著韓七錄的目光看著那條她所指的小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直覺。”夏心語是這樣回答的。
“就走這條路吧。”安初夏也有種這條路一定是通向小木屋的直覺,專屬于女生的直覺。又或者說,只是因為另一條路實在太像之前走過的路。又或者說,這里的每條路都很像走過的路。
十幾分鐘后,面對著到了盡頭的小路,安初夏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筋疲力盡、生無可戀。這條路根本不是什么通往小木屋的路,路走完了,可是看到的只有樹,各種姿態的大樹,像是什么妖怪一樣,要把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