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沐送了兒子去上學以后,回來就坐在客廳,盯著電話看了一上午,就在她快失望的時候,電話終于響起來,她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一點,才細細應聲:“喂?”
很輕很溫柔的聲音沿著電流傳到景衍那邊,他抿了抿唇,說道:“是我,吃過早飯了么?”
蘇曉沐下意識去看掛鐘,原來已經十一點了,她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不過嘴上還是說:“我的景先生,現在都幾點啦?當然吃過了,你以為我會等你啊?”
“你生氣了?我本來答應今天陪你的,現在看來要食了。”景衍的聲音很沉,帶著濃濃的歉意。
那天他問她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她說沒有,只有個小愿望,婚宴第二天他不工作,把這一天的時間完全交給她。
想起自己計劃了很久的安排,蘇曉沐苦笑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些:“我沒生氣,你有正經事要做嘛,以后補回來就是了。對了,你今天晚上回不回來吃飯?我剛才在美食頻道學了道新菜,做給你嘗嘗。”
其實她哪有什么心情學做新菜,連電視里在播些什么都不知道,不過是找借口試探他的行蹤而已。
那邊沉默了良久,才聽見他對自己說:“她母親今晚到京,我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
“那你沒口福了,我跟兒子過二人世界。”她笑了出聲,把那張精心寫滿行程的便箋隨手揉成一團往垃圾簍的方向一拋,“好啦,你去忙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的再說。”
她沒再多說什么,匆匆掛了電話。從昨晚開始,每一秒她都在告訴自己要理解他,可為什么“理解”這兩個字卻似有千斤重?是她太沒有自信,還是他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景衍聽著耳邊“嘟嘟”的忙音,眼神深邃得似看不見底的大海,叫人看不真切。
直到一聲柔柔的呼喚:“景衍哥?”
很迅速地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自然地回過頭,秦臻披散頭發,赤著腳倚在門邊看著他,眼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仿佛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里。
“臻臻。”他站了起來,目光溫柔。
受到他眼神的鼓勵,秦臻下意識地走到他跟前。
景衍張了嘴,才發現多年不見,又是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知道對她說些什么,跟陸醫生交談以后他知道對她說話要慎之又慎,免得刺激到她。所以他頓了很久才用了個比較容易接受的問法來問她:“臻臻,你這么突然回國是為什么?還有……你清楚自己的情況嗎?”
聞,秦臻本來就不紅潤的臉更加的慘白,咬著唇說:“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景衍哥,我這里病得很嚴重對不對?”她說著比了比自己心的位置。
她這么說反而讓景衍松了口氣,如果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那才真叫糟糕。
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別自己嚇自己,我會幫你請最好的醫生,不會有事的。”
“沒用的,再本事的醫生也不能讓我回到過去。”秦臻驀地無力跌坐在沙發上,吶吶道:“阿宇再婚了,連你也結婚了,就只剩下我是一個人。”
她把自己整個人埋在膝蓋里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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