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沐收緊呼吸,神色明顯滯了滯,沉默了好久才極慢極慢地開口:“原來你知道他會出現在那里,所以特意幫我安排的?”他一直知道她想見景衍卻又一直裹足不前,因為她清楚知道見了他意味著什么,縱有千百種結果,都不會是她期待的那一個。
“我無意中知道他在受邀之列,至于他會不會出現,什么時候出現,而你們又能不能見到面卻不在我控制范圍內,現在看,你們的緣分真的不淺。”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絨盒,輕輕一扳開,里面是一只款式簡約的戒指,“其實你生日那天我也許了愿,你想知道是什么嗎?”
蘇曉沐有些跟不上他十分跳躍的話題,下意識地問:“是什么?”
他忽然笑了:“可告訴你就不靈了,反正只好不壞。”那天晚上他說,無論蘇曉沐有什么愿望,他都會盡全力幫她實現。他瞇起眼睛,抬頭望著天空,在飛機掠過視線飛向遠方的同時,他低喃,“蘇曉沐,我愛你。”
“你說什么?”后面那句蘇曉沐沒聽清楚。
“好話不說兩遍。”凌子奇一直在笑。
感覺他怪怪的,她忍不住問,“你到底在哪兒啊,怎么這么吵的?”
“我在機場呢,能不吵么?”
蘇曉沐忽然睜大眼睛:“機場?你要去哪里?”
凌子奇把戒指拿出來,又放回去,如是幾次,才平靜地說:“飛日本,你忘了,我的學習還沒結束。”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還是去一個月嗎?”
“暫時不知道呢,好了,不跟你說了,到點上機了,去到那邊我再給你電話。”他沒有正面回答,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然后把絨盒隨手放在窗臺上,入閘,登機。
蘇曉沐聽著“嘟嘟嘟”的聲音愣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摁下掛機鍵,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夜無眠,一直到早上凌子奇打來電話報平安,她才松了一口氣。
接著一段時間日子都過得平靜如常,直到這一天。
蘇曉沐去學校開家長會,回到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房車,很沉穩內斂的貴族款式,她看著有點眼熟,才猛然想起曾經好幾次在小堯的學校附近見過,都被自己粗心地忽略了。
司機利索地替她開了門,然后就不知道閃去哪個角落涼快去了。
車上只有她和景衍兩個人,而他的手上攥著和她今晚拿到的一模一樣的,小堯期中考試的成績單。
景衍仿佛不知道她坐進來,只是低著頭,很認真的在研究上面每一格上印的數字,許久后才淡淡地挑起眉說:“你把他教得很好。”
蘇曉沐抬起目光,看著他冷毅的側臉,輕緩道:“謝謝夸獎。”
他將成績單放在一邊,對上她的視線,深不可測的眼里沒有半點溫度,嘴角抿起來:“我要撫養權。”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請求的口吻,而是,勢在必得。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