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大的方臉獵戶道:“這莊上哪個不知道夫人能做主。夫人就不要再猛我們了。我們也不為別的,只要你們不要再建什么溫泉山莊。讓我們有太平日子可過就行。”
“我都找人問過了,你們打獵在山東頭,我們家的莊子在西頭,也沒有上山去建,哪里就惹著你們了,真是蠻不講理。”戚華月沒好氣地道,恨不得把這二人瞪出去。
可是她自持身份,又不愿意看他們,只能氣得直扇那早該收起來的扇子。
趙慶德從身后輕拉了她一下,怕他們幾個會吃虧,連忙道:“這往小了說只是一個小山頭的事,往大了說這牽扯道門我們和這里的公地,我看要不二位過幾日再來,我們請了里正來,也好做個見證。”
從法、從理、從身份來說,里正來了只會幫著他們。黎茗衾不禁看了趙慶德一眼,看來跟在姚大人身邊,老實人也是會起變化的,但愿過上幾年趙慶德不會成為戚慕恒那種皮笑肉不就能把人氣得半死的家伙。
“這可不行,你們是大戶人家,里正來了肯定那個……不問……青紅皂白地,反正就是不行。有道理今天就說清楚。”方臉大漢堅持。
矮小一點的獵戶眼中透出精明的光,扯著嗓子說:“我們不要銀子,就要你們不要在那兒建什么山莊。你們一定會引來那些尋歡作樂的人,到時候凈會禍害我們這些獵戶和莊民。”
“哦?敢問這位小哥,你怎么知道我們會帶人過來?而不是我們只想把那兒作為自家的別院呢?”黎茗衾不動聲色地道。
看樣子內鬼是一定有的了,她從頭到腳打量著這兩人。看樣子是獵戶不假,衣服上急了山地上特有的沙塵,布料也磨損了很多。只是這二人,方臉的腰間露出荷包一角,竟是上好的料子縫制的。
矮個兒的這個一雙鞋子竟是簇新的,她雖然沒怎么逛過金陵城里的成衣鋪子,卻也認得出這鞋底的用料、做工左右是那幾家不假。
若是這府里的下人有心出賣,除非與他們有仇,才會干這種收買人的事。若不是,只能說有更大目的的人在主使。
矮個兒的顯然沒想到她這樣問,倉促答道:“這還用問?在這兒建溫泉莊,費那么大的勁兒,只給自家用多虧。”
“就是的,你們蒙誰。”方臉的幫腔道。
“你們知道在和誰說話嗎?這是義安候夫人。”戚華月勃然大怒,要不是趙慶德拉著非放狠話不可。
黎茗衾擺擺手,讓他們稍安勿躁:“王正,拿個算盤過來。”她復看向二人,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打量著二人,“今天我就給二位算一回帳,我不知道你們背后的人承諾給你們什么,但他們能給的不過是一時。你們想想,我們走了,幾年內也不會有人敢接手這里,這里還會像原來一樣荒廢下來,你們又能得到什么?他們還會為了這種不毛之地保障你們一輩子不成。”
“我能給你們的更合算,不能保證一輩子的,但將來你們不管走到哪兒,說出去,別人聽了都會對你們放心,給你們飯吃。”黎茗衾笑望著拿著算盤走過來的王正。
能被利益收買一次,就能被收買第二次。這些人本性并不壞,相信他們分的出當中的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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