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茗衾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半晌笑了句,“人小鬼大,說,誰讓你跟我說這些的?”
“母親有不知道的,我自然要說。”戚毓婷癟著嘴,有些不高興,“誰能教我說話?我愿意跟誰說就跟誰說去。”
戚毓婷一向鬼點子多,又沒什么城府,倒是常把院子里的事說到外面去,黎茗衾好笑地看著她,勸慰道,“好了好了,是我錯怪你了,以后有什么事,還是要對我說。”
戚毓婷眼中透出些驚疑,臉上的表情倒是很受用,又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學著男孩子的樣子,拍了拍胸脯,“這院子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母親不知道,我告訴母親。”
黎茗衾被她逗笑了,“你啊,在我面前這樣就算了,在你伯父、伯母面前可別這樣,回頭一定說我教導無方,毀了你這個前程遠大的嫡出千金。”
“我才不會。”戚毓婷又是一副你只管放心的樣子,派頭十足地輕輕晃著她的小腦袋。
到了定遠侯府,是兩個媳婦子出來迎的,黎茗衾少不得做了回林黛玉,先客客氣氣地賞了二人,一路上只細細觀察。這兩個媳婦子并不是最近得卓氏身的人,可是行事舉止卻頗為大方,也沒有別家仆婦的拘謹。再看穿衣打扮,說是外面某個富貴人家的夫人也不為過。
黎茗衾感嘆之余也不免氣悶,這里也不知有多少富貴是義安候府辛辛苦苦換來的。到了正屋,卓氏倒是沒讓她們等,很快就出來了,她第一眼就看見了戚毓婷,笑呵呵地道,“咱們二小姐可是越長越好了,幾個月不見,有沒有想伯母?”
戚毓婷乖巧地行了個禮,親昵地上去和卓氏咬了一陣耳朵,看著黎茗衾道,“伯母,您看這是母親給我做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卓氏的語氣淡了一些,不過目光還是落到了黎茗衾身上,“這是弟妹了,從前聽說過,但百聞不如一見。”
“堂嫂何嘗不是。”黎茗衾假裝沒有察覺,笑盈盈地上前和她見了平禮。
卓氏是天之嬌女,那眼中有意無意閃爍的驕傲的光芒,讓黎茗衾看了都有那么點兒怯步。黎茗衾盡量避其鋒芒,淺笑道,“一直想來拜望堂嫂,可府里近來事忙,一直沒能過來。是我禮數有缺,還望堂嫂見諒。”
“這說的是哪兒的話,我這兒也是一樣,上回華月擺宴,我本來是要親自過去的,可也忙著,只能派個丫鬟過去。連翹之前沒去過你們那邊,那時候瑜婷娘親在的時候一直都是阿楚去的,可阿楚讓我送了人,只能換個人過去了。我瞧著連翹不錯,以后我這兒有事兒,就讓她過去。她上回辭上是有不妥的地方,我都說她了。連翹,來,見過義安候夫人。”卓氏理所當然地朝身后喚道。
連翹低著頭走了上來,站定了抬眼時一臉的笑,和那回無甚二致,“夫人,上回是奴婢的不是,我們夫人已經責罰過了。日后若是還有得罪夫人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
(明天四面了,緊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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