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山也道,“北邊兒患眼疾的人多,牧民里更有許多,我已寫信回去,請兄長派人代為尋訪。若是信得過,不妨試試,說不準能有些起色。”
“那就謝謝梁公子了。”戚慕恒道了謝,目光在梁舟山和黎茗衾之間一轉。
梁舟山裝作不知,調侃道,“侯爺叫我梁公子,伯爺叫我梁兄弟,我耳朵都混了,不如叫我舟山?”
梁舟山行走江湖,有江湖兒女的習氣不足為奇,二人也都不介意。董棋左先大大咧咧地道,“好,是個爽快人,就叫舟山。舟山啊,過了年我打算到北邊兒走走,順道去看看馬,成不?”
“你啊,三句半不離馬,要是你對別的事兒也有這份勁頭,日子定比現在過得滋潤。”戚慕恒打趣道。
說著話戚慕公來了,畫意先上前行禮,“侯爺,伯爺,梁公子,二爺來了。”
戚慕公笑了一下,朝著他們的方向拱拱手,戚慕恒招呼著他坐下,“慕公,這邊寬敞坐這里,畫意也留下,在后面加個座兒。”
“奴婢不敢,奴婢還是站著。”畫意看了黎茗衾一眼,善意地笑道。
戚慕公目中空洞,他自己不說話,別人見了他,也不知該說什么。黎茗衾介紹著剛端上來的熱菜,打了圓場,“開鍋豆腐,剛點出來的,上面嵌著的是猴頭菇碎和海參丁。云紗,給幾位爺用小碗盛了。幾位按各自的口味,加湯汁和辣椒。”
“入口即化,入口即化。”梁舟山連連贊著,董棋左也頻頻點頭。
黎茗衾輕聲對戚慕公道,“這位梁公子與我黎家相熟,人很豪爽,二弟不妨跟他多說說話。”
戚慕公客客氣氣地道,“哥哥嫂嫂請我這個廢人過來,是給我體面,我聽聽、長長見識就好。”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好在梁舟山很善談,戚慕恒和董棋左又很會做場面,一頓飯倒也吃的不錯。席間戚華月又派人送了禮物過來,是一個小小的金絲掛玉盆景。托盤只有巴掌大,是個小瓷盆,里面一棵枝葉展開的松樹,枝干用金絲擰成,玉片鑿出玉葉,穿在金絲枝干上。手指一撥拉,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好不精美。
“姑奶奶身子不適,姑爺又去辦差,沒能過來。不過梁二哥可得記著他們的情,改日再見上一見。”黎茗衾看了眼那價值不菲的禮物,看來戚華月不僅想買幾匹好馬,恐怕還想做馬匹生意。畢竟戚家軍每年要買那么多馬,她再順帶買些,要比單買要便宜不少。
吃吃喝喝的下來,戚慕公借口回去歇息,戚慕恒要帶董棋左、梁舟山去拜見太夫人,也就把黎茗衾也帶上了。戚慕恒拉著董棋左在前面商討來年買糧的事,故意給黎茗衾和梁舟山留了單獨說話的機會。
“你在這府里也不自在,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嫁。”梁舟山目光向前,笑著望著前面走著的兩個人,嘴里低聲說出的話卻絲毫不是這個意思。
“怎么就不如意了?”黎茗衾想考考他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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