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知道,所以妾身從來不跟她計較。也知道您夾在中間難受,凡事都以她為先,顧全她的體面,難道您聽說了什么,妾身做錯了事兒?”黎茗衾向后坐了坐。
“沒有。”戚慕恒臉上全沒了方才的輕松愉悅的神色,揣測地看著她,“你好像跟她相處得還不錯?她性子嬌蠻,不要說是你,就是慶德也受不了她,你不生她的氣?”
“我理解她啊。”黎茗衾沒有直接表達不滿,平靜地道,“她是嫡女,就因為自己沒有同胞兄弟,也沒有一個健全的庶弟,眼睜睜地看著親生父親過繼了自己的堂兄。她又不甘心出嫁,趙旭入贅,想留在自小生活的地方,還想做侯府的主,可畢竟是女兒身,當不了家。日子久了,她心里有怨氣是應該的,沒有才奇怪,這些妾身都能理解。”
“就這么大度?”戚慕恒猶自不信。
理解不代表認同,她之所以能忍受,是因為她有求于他們。黎茗衾沒有正面回答他,反而說了趙慶德,“妹夫也是好脾氣,妾身看妹妹說話的時候,他都讓著,一點也不著惱。”見他神色如常,她才繼續道,“不過這樣就真的好么?越是悶脾氣的人,將來不愿再忍耐了,越是會用一些不大理智的手段。這話妾身說過一遍,但還要說第二遍,省得日后后悔。”
“他們的事,我不好插手。”這一回戚慕恒沒有再反駁,目光凝重了一些。
黎茗衾又道,“我瞧著母親也是精明的人,她難道就沒有提點過妹妹?”
“是有過,后來她在母親面前倒是收斂了,可私下里……”戚慕恒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道,“慶德性子軟弱,只會死讀書,早年堂兄曾提出給他找個差事,可他和人家見了一面,那事兒就黃了。這些年又一直沒有作為,就是妹妹把自己的產業交給他打理也不成,還賠了一萬兩銀子,妹妹對他自然有些看法。”
“當初定這門親事的時候,她是同意的么?”黎茗衾從來都覺得一個人再會裝,也會露出些許蛛絲馬跡,而戚華月的婚事一定經過了重重把關,趙慶德也不像能裝得天衣無縫的人。
戚慕恒笑了,哪里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自然是母親看好了,她也點了頭的。母親覺著她的性子太烈,要是找個相似的,恐怕要把房頂都掀了。她也不想成婚后就一切從夫,看著慶德樣子周正,又很儒雅,又出身書香門第,就點頭了。”
“那您呢?即使義安候府不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人家,堂堂義安候也應該能找到更好的妻子。雖然妾身答應幫您打理庶務,可要是太夫人不點頭,或是您不愿意都是不行的,大不了重金尋個能干的管事就是了。”黎茗衾訕笑道。
“今天的風真涼,頭疼。”戚慕恒往后靠了靠,又開始閉目養神。
黎茗衾嘟著嘴,喃喃地道,“還能有什么原因,當時找不到人唄?我才不會亂想,猜也沒有用,反正就是那么回事,都一樣。”跟前世那個死毅一個樣。
(周六也沒得休息,又去采訪了……謝謝一直支持此書的讀者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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