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互相問了幾句,黎茗衾在大晏難得遇見一位如此灑脫的女子,郭夫人的隨和和驕傲讓她仿佛又置身于現代的朋友圈,讓她不得不起了親近之意,“我有個莊子,用來調脂膏的,姐姐要是喜歡花花粉粉,想要什么只管說,我可以單獨給你調。保證最適合你,也是這金陵城里的頭一份。”
郭夫人剛要說感謝的話,就望見前面又有賓客到了,她輕聲道,“那是張大人家的黃夫人,果然她來的最早,她娘家是做紙張生意的。在這金陵城里倒沒什么,可在江南卻是數一數二的,那些個舉人最喜歡了。”
這兒是女眷們上下馬車的地方,一會兒還會有更多的人來,黎茗衾迎了上去,笑道,“這是黃夫人吧?一路可還順暢?”
“義安候夫人?您怎么還出來了,真是勞煩了。”黃夫人眼睛一亮,有些受寵若驚,她半低著頭道,“還有郭夫人,怎么敢也勞動了您。”
“來了的都是客,黃夫人別客氣了,里邊兒坐。”黎茗衾叫了引她進去,今日內外各開一筵,不過中間隔著一條玉帶似的的小河,上面一架石橋。相互間能夠望見,也能走動。
黃夫人又客氣了幾句,讓人捧上一兩只錦盒,“一只給趙姑爺和姑奶奶,另一只給侯爺和夫人。”
一定是那些舉人最愛的紙張了,黎茗衾讓人接了,丫鬟恭敬地把人引走了。一會兒又迎來兩位夫人,眼看著人來了有一半兒了,戚華月的馬車才姍姍來遲。
戚華月下了馬車,站在門檻前,抬頭看了看門楣。微微皺了皺眉,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她們,她先向黎茗衾道,“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夫君,辛苦嫂嫂了。”她笑著看向郭夫人,“有郭夫人陪著,的確能得心應手些。”
“華月,你可是來晚了,今天又是為了你們夫妻二人擺宴,一會兒可得自罰三杯。”郭夫人笑道。
“你們……”戚華月看了看她們,“你們原先認識么?”
“不認識,剛才認識了。侯爺、安平伯和郭大人在后面說話,郭姐姐陪我走走。”黎茗衾解釋了一句,又給她提了個醒,“今天你才是主人,只是不想引人注目才托了我和你哥哥的名義。既然你已經到了,來這兒的也都是些相熟的人,就交還給你了。”
“嫂嫂忙乎了幾天,也累了,這兒就交給我吧。”戚華月半點不推辭,笑了笑,但仍覺著淡淡的。她往大門口一看,又有一輛馬車到了。
“不用我陪你了?”黎茗衾明白她的心思,心里不舒服,卻裝作一副很喜歡的樣子。
戚華月笑了笑,想也沒想就道,“里面的客人也少不得你招呼,進去吧,外面冷。要是不放心,不如讓郭夫人陪我一會兒。”
“出來也有一會兒了,我還得回去看看我家大人。”郭夫人不著痕跡地推了,和黎茗衾一道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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