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不會真對她有意思吧?那他以前為何還要拒絕呢?難道他不喜歡以前的黎茗衾,但喜歡現在的她了?黎茗衾越想越覺得可能。
長痛不如短痛,不光是對梁舟山,就是她自己也不能讓他們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她想了想道,“二哥,當年家父嚴格來說并沒有真的退了這門親,信物一直都在我家留著。家母說如果當年我年紀再大一些,家姐進宮的時候就該讓我嫁的。那時我小,義安候另娶他人,按理說信物沒退,等我大了就該去給他做房姨娘。你別那樣看我,義安候再不濟,門第也比黎家高,聽說他那位賀姨娘就是工部賀侍郎的獨女。”
黎茗衾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是家里不舍得我吃苦受罪才一直拖著,中間也為我說過人家,想著若是成了就嫁了,義安候府那邊念著以前的交情,總不會揪著不放。不過,大概是我命運不濟,一直沒有說成,結果等來等去,義安候夫人去世了。又過了一年,到了今年年初,義安候府的人來提親了。雖然是做填房,但畢竟是正室夫人,再也找不到借口了。”
“年初黎叔就答應了?”梁舟山隨意撿了把椅子坐下,看著自己的腳尖,雙拳緊握。
“沒有真的應,但也沒回絕,我已經及笄了,總不能沒婆家。”黎茗衾說了實話,這件事本來也怪不著黎遠正,是梁舟山和梁家先回絕的。不過她當然不認為黎遠正沒回絕是為她不至于做老姑娘,應該是對方不許他拒絕才對。
梁舟山重重地嘆了一聲,看了她一眼,把頭別到一邊,“怪我……”他收了話,意識到自己失了,“那你自己愿意嫁給他么?”
這個問題黎茗衾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自認為想的很開通了,此時也要說出來開導他一番,“我家里是什么光景,二哥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我們需要這門親事。”她笑了一下,“你也別覺得我委屈,之前我又沒有中意的人,嫁個差不多點兒的,嫁誰不一樣。何況義安候也不錯,總比金陵城里那些成日打馬看花的紈绔子弟強。雖說兩家有些舊怨,但也有交情,我料想堂堂一個侯府,總不會為了出當年一口氣就把娶進去折磨一通。既然如此,平平安安的嫁了,還能繼續做我喜歡的營生,有什么不好的。”
“你見過他么?跟他說過話么?了解他的為人么?”梁舟山看著她,撓了撓頭,一時不知該怎么說,“我是說,像咱們這樣面對面的說說話,總能了解一些。你一定沒有跟他這么近地說過話,那你怎么能嫁他。”
“是沒說過,可說了又能怎么樣。我平時除了家父,跟王正、張貴說話最多,我也很欣賞他們,難道我就要嫁給他們中的一個了?二哥,人和人之間是有緣分的,緣分到了,話不投機也會在一起,沒有緣分的時候,即使朝夕相處也沒有用。”黎茗衾婉轉地道,看他平靜了一些,喚了綺羅進來上茶。
綺羅擺上茶盞就退了出去,梁舟山沉默了一會兒,悶聲悶氣地道,“在一起了也未必過得好,過不好,還不如不在一起……”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有幾個之前有機會相處,不是大多都能相敬如賓么?況且我心里本來就沒什么的期望,又怎么會失望?”黎茗衾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二哥是看不起我,嫌我笨。”
“沒有,我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梁舟山心虛地道,想必想起了以前。
“那你怎么就認定了憑我的聰明、能干,就一輩子過不好了?”黎茗衾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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