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二哥?您多心了,我看他行走江湖慣了,大大咧咧的,說話多一些罷了。難不成咱們兩家之間有過什么事兒?”黎茗衾狐疑地看著她,什么通家之好之類的這個時代應該夠常有吧。
陳氏知道瞞不住,坦然地道,“你也大了,不妨告訴你。當年老爺是看上了舟山,跟梁老爺也提過,兩家都有這個意思,可并沒有真正定親。年初的時候,耿太夫人給老爺遞了話,重提了你的婚事,老爺也是因為舟山才沒有答應。”
“您是說義安候府那邊知道我可能會跟二哥結親?”黎茗衾大驚,她的乖乖,這還了得!
“不,沒有……”陳氏為難起來,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下定了決心,“老爺沒有提起舟山,因為舟山這孩子性子不受拘束,一心想著行走江湖,他家里跟他說了之后,他根本不答應。梁老爺也跟老爺說過,說不能耽誤了你,是老爺一直剃頭挑子一頭熱,總放不下這件事。”
“您放心,我跟二哥只是兄妹,二哥對我也是這樣的。您一會兒要去趙家吧?我也要去跟兩位管事商量嫁妝了,這就回去了。”黎茗衾佯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等陳氏喚了胡媽媽進去,就出了屋。
一出房門,黎茗衾就垮了臉,八成黎遠正又看上梁家的財勢了,要不怎么能在當事人明顯拒絕,當事人家人婉轉否定之后,還一味地堅持?
不過梁舟山的確一表人才,人又灑脫好相處,說不定黎遠正看上的是梁舟山這個人呢?黎茗衾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雖然她覺得更應該相信前一種說法,但她也知道自從得知黎遠正養外室和私生子之后,總是覺得他不干好事,總愛戴著有色眼鏡看他。
黎茗衾把兩位管事約在自己院子的花廳,她回去的時候二人都已經到了,正由彤云服侍著用茶點。見她進來,二人連忙起身行禮,夏管事先遞了擬好的嫁妝擔子,上面列了所需的田產、鋪子、作坊和金銀細軟。
上等水田、旱田各一百畝,旱田就在金陵城東,水田在蘇州城西郊。鋪子有金陵城帽兒胡同的兩間、暖香街的三間還有西街上連著的五間,都在人流大的好地方,帽兒胡同周圍都是富戶,暖香街是脂膏、香粉商人聚集的地方,好比現代的批發市場,尤其是西街那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作坊東郊的自然有,還有西郊新建的三間。另外還有黃金白銀十萬兩,頭面首飾、四季衣裳四十臺。
夏管事見她一副沉思的樣子,連忙解釋道,“姑娘,小人和王管事商量了又商量,盡管挑的都是最好的,但這些已經很少了,不能再少了。”
“姑娘,黎家好歹是金陵城里有名望的人家,雖然眼下有些落魄,但也不能失了體統。”王管事有些不好意思,覺得不該有他們來說這些話,最后只能道,“再少您嫁過去也沒有顏面,將來再想起家也沒有本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