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這些東西。”戚華月冷淡地道。
戚華月的下巴抬高,臉頰微偏,從黎茗衾這兒看過去,戚華月正高傲地用余光看著她。黎茗衾只覺得越來越冷,她是一個很能感受氣場的人,此刻她就察覺到了戚華月的不滿。這份濃濃的甚至將要不堪負荷的不滿不僅僅因為自己和黎家,也許更多的是因為她的人生。
身為老義安候的嫡親骨肉,本身又才貌雙全,只因為不是男兒身,就要叫自己大伯的庶子為哥哥,還要看著家業落到這位庶堂兄手里。雖然能夠招婿入贅,享有了這個時代其他女性所無法享有的自由,也許戚華月成親之后曾經指望過她的丈夫,可她的丈夫又只是一個性格溫潤的書生,沒辦法代替她完成生為女兒身的遺憾。
黎茗衾雖然很不喜歡這種盛氣凌人的感覺,但想到這兒心里很是同情,在現代職場里不被正視的女性也很多,只因為她們是女人,就要付出更多才能得到她們一早該得到的。
戚華月終于移開了目光,打開匣子,看了一眼,“黎姑娘從未來過,義安候府和黎家也久未往來了,在這當口過來,不會只想送些胭脂水粉。”她冷冷地一笑,“該不會是你們黎家又想起當年的婚約了吧?家母讓你來見我,八成她老人家又動心了。”
“剛剛與太夫人說了幾句話,太夫人很憐惜小輩。”黎茗衾含蓄地道,試探著她的反應。
“我不能左右家母的態度,她總是有自己的考量,何況事關家兄,容不得我置喙。不過我不喜歡你和你們黎家,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年你們悔婚,府里上上下下受了多少委屈,到了今天,還有人以此為笑柄。”戚華月毫不掩飾那深重的厭惡和嘲諷。
“當年是家父的錯,他也很后悔……”黎茗衾真心誠意地再一次道了歉,又為這個話題深深地羞愧了一回。
被人如此明確地表達了敵意,也不知是好是壞。也許這說明戚華月至少不是一個喜歡兜圈子、出陰招的人,但也許是憤怒無法自已而公開下了戰書。
“做義安候夫人沒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不是平時會料理些家事就成的。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府里的事一向有我擔著,不會太辛苦。”戚華月凝視著她,想要把她逼退。
是給她下馬威,還是宣誓對義安候府內務的主權?恐怕都有,黎茗衾苦笑,她早就知道對付太子女比對付正牌太子還要麻煩。她微微一笑,冷靜地道,“姑奶奶聰慧能干,自然能者多勞,黎家只是小門小戶,我能做的只是管好家里那攤子小事。您也知道如今黎家是何光景,這樣我就更加忙亂了。”
(今天才知道之前參加的一個護膚品調查居然中獎了,開心中……努力寫好《填房》,其實這本書原來的名字叫《盛妝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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