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看看,這金陵城里有哪些鋪子最賺錢,都是哪些人家的?打聽清楚了,都記下來。”黎茗衾滿意地看著那幾個丫鬟點頭,大概是以為她又要賣鋪子,這回沒人再問。
“張貴、王正還在外面侯著呢,要不要奴婢叫他們進來?”青黛提醒道。
黎茗衾頷首,張貴、王正行了禮,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黎茗衾又說了兩句變賣田產的事,笑道,“你們走動方便,都去打探打探,外面的人是怎么看定遠侯府和義安候府的。不管聽到了什么,都回來告訴我。”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應聲說“是”。
黎茗衾笑了笑,再抬眼時問得眾人一愣,“有沒有什么地方養了肥美的鵝?給我弄些又結實又長的鵝毛來,再弄些硬一些的紙,訂成冊。”
眾人面面相覷,趙媽媽上前應了,笑里帶了些尷尬,似乎覺得黎茗衾又開始想一遭是一遭了。黎茗衾假裝沒看見,賞了眾人點心,讓他們散了,心里暗道這才像原本的黎茗衾。
青黛給她盛了一碗小米粥,笑著問道,“姑娘呆會兒打算去哪兒?”
“老爺的信里提到新打了一批器物,都在東郊的庫房里,你陪我看看去。”黎茗衾吃了幾口,放在了一邊。
說是庫房,不如說是密室。黎家經營胭脂水粉還有脂膏自有秘方,關鍵的幾個步驟只有黎遠正知道。不過據陳氏說,這一兩年黎遠正也開始交黎茗衾了。黎茗衾心里不是不怕,畢竟黎遠正教了什么,只有過去的黎茗衾才知道。
好在她也是知道一些方子的,而且這些方子經過數百年的錘煉,比這時候的自然要好上許多。
換了男裝,二人各自騎了馬,到了東郊。黎家在這里置了一個五進的院子,前面三進是庫房,后面兩進除了黎遠正和兩個管打掃的家生子能出入,旁人都是進不得的。
黎茗衾把黎遠正的信給王管事看了,王管事二話不說開了后兩進院子的門。王管事站在最后一進院子的門前,笑道,“老爺說過,如果他出了事,這里就交給二姑娘。老爺有規矩,老爺或者您在里面的時候,小人只能送到這兒。”
“有勞了。”黎茗衾客氣地笑道。門在她身后關上了,王管事應當是黎遠正最信任的人,他也是王正的舅舅,多余的話就不必說了,這時候大家都知道各自是什么樣的處境。
青黛也留在了門外,本來黎茗衾可以帶她到下一進院子,可她自己也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如何能帶著青黛。
開了三道鎖,黎茗衾進了內室,又打開一道加了三道鎖的門,才到了地方。點上蠟燭,密室里亮了起來,黎茗衾細細打量著桌上、地上的種種器皿,她暗暗驚嘆,這就是一個配劑室啊!
屋角放著兩只比人還高的木箱,上面上了鎖,黎茗衾從頸上拽出一條紅繩,上面拴著兩把鑰匙,是早上陳氏扒開屋里地上的水磨石磚,取出來的。打開第一層木箱,里面居然還有一層鐵皮箱,又一打開來,里面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