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嘆了口氣,伸手從枕下拿出一張信箋和半塊玉,目光閃爍,“這是你父親托趙二爺帶出來的,都是給你的,你且看看。”
黎遠雯立刻接了過來,信箋上短短的五行字,下面蓋了黎遠正的私印。信上說要把黎家的產業都作為黎茗衾的嫁妝,讓黎茗衾盡快出嫁。她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半塊玉佩,明白了個大概,八成黎茗衾是訂過親的,如今只能想辦法讓男方家里不計較黎家惹了官非,能迎娶黎茗衾過門。
“茗衣原本是要跟如今的義安候定親的。”陳氏重重地一嘆,眼中流露出遺憾,“這事兒說來話長,得從老義安候還是義安伯的時候說起。那時你父親剛剛得了官位,結實了這位義安伯,也算是一見如故,就將我腹中的孩子與伯爺夫人腹中還沒出世的孩子訂了娃娃親。誰知道后來伯爺夫人生了個女兒,我生了你姐姐,這親就算是結不成了。不過兩家人都沒死心,想著伯爺夫人總能生個小世子,或者我將來總能生個兒子,結果就一直拖了下去,沒成想伯爺夫人之后再無生育。”
黎遠雯皺了皺眉,過繼來的侯爺,古人三妻四妾,難道后來這義安候府連個庶子也沒養下?
“后來老伯爺納了幾房妾室,倒是有了一位庶長子,可惜生下來就不能見物,自然不能承襲爵位。等到老伯爺病重,皇上想起戚家當年的功勞,不忍義安伯一脈就此斷絕,就做主過繼了老伯爺的堂兄定遠侯的庶次子戚慕恒,還加封義安伯為義安候。要說戚慕恒比茗衣長兩歲,這門親事是可以成的,當時義安候府就來提了這件事。”陳氏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是父親嫌棄這位義安候是過繼來的庶子,又見姐姐容貌、才情俱佳,就悔婚了是不是?”黎遠雯暗罵了一句,天理倫常,報應不爽,這就是嫌貧愛富的報應。
陳氏頷首,“不僅如此,這義安侯府原本就聽命于定遠侯府,處處都以定遠侯為先。若是過繼了定遠侯的嫡次子倒也罷了,過繼了庶次子豈不更要對定遠侯府俯首帖耳。你父親舍不得茗衣也跟著受委屈,又正趕上新皇登基選妃,就悔了婚,把茗衣送進宮去了。”
“那義安候府一定恨透了咱們黎家,應該不會幫咱們了才對。”黎遠雯失望地道,對手里的這封信又不明白起來。
陳氏搖了搖頭,遲疑地看著她,“也不是全無可能,若是咱們厚著臉,仗著當年的婚約硬貼上去,他們受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姐姐已經進宮了,這些年過去了,義安候也應當已經娶了夫人,恐怕妾室都有幾房了。”黎遠雯覺得后背發寒,該不會想讓她去做妾吧,她定定地道,“母親,我不想給人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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