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哉一九鼎,他說要在落鳳城與戎族決戰,便是在此地決戰。他說要全力出擊,便是全力出擊。
如此一意孤行,戚繼光也只能拎著腦袋與他做事。
“陛下,您已一日一夜未睡,需要保重身體,屬下在這里守著不行。”
“士兵在前線作戰,我在后方怎么睡得著。”李行哉看向戎族方向:“我在這里守城,戎族不退我不下城頭。”
命人取過酒來,分給守城的將士,諸人暢飲烈酒,再次投身與戎族廝殺的戰場。
某個莽漢剛剛喝下一大碗酒,接下來便被戎族的重箭穿了胸膛。他負責的位置,立刻有人頂上,也未堅持多久,便死在原地。
不斷在死人,城上如此,城下也是一樣。野原火敢制定這樣的戰略,便是要同李行哉玩命,卻沒想到李行哉這個皇族子弟,骨子里比他更像個潑皮,根本不將人命擋一回事。
人力有時而窮,士兵悍不畏死立在城頭上,力氣越來越弱,只能趁著戰斗間歇睡一會。
可每當看到李行哉昂立的背影,士兵又強打精神,再次投身戰斗。
野原火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樣的絕戶計,當真是把人命往上堆。他麾下有八個部落,每個部落又是由無數個小部落組成。
這樣慘烈的打法,是整個部落的滅絕。不斷有戰報送到野原火面前,野原火承擔的壓力越來越打。
“守城的勢頭沒有半分減弱么?”野原火吶吶道:“當真是低估了李行哉。”
“陛下,暫且退兵吧,從長計議,我們有的是破城之法。這樣的犧牲,士兵非嘩變不可。”白無雙道。
沉默半晌,野原火輕輕點頭。
這場大戰,整整持續了三天,這出乎所有人預料。
當戎族停止攻城,緩緩退去時,落鳳城城頭傳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陛下,戎族退兵了,退兵了。”戚繼光也是有些激動,按李行哉的法子,最后果真守住了。
“結束了么?”李行哉緩緩搖搖頭:“還沒有,結束與否,不是他說了算的。”
眾人一怔,不解他話中的意思。
“馬超何在?”李行哉忽然喝了一聲。
馬孟起這三天中,卻是沒有上戰場,雖然他很有殺敵的沖動,但李行哉一直壓著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你率一萬人,攻擊戎族后隊,不要讓他們安安穩穩的離開。”
眾人都是一激靈:李行哉還要打。
馬超卻是神情激動,雙手一抱拳道:“屬下遵命。”
李行哉回過頭來,看著他道:“丟掉的臉面,要自己找回來。”
馬超咬緊牙關,向李行哉行了一禮,告辭離開。
李行哉立在城頭,看著戎族軍遠去的方向,嘴里叨咕了一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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