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是強弩之末,逃不出張肥與盧俊義的手掌心。
正這時候,前方山坡上出現一波人馬,為首之人赤發藍臉,手中一桿金頂棗陽槊。
“喂,你要往哪兒走?”
羅成一見,又是蛤蟆寨的伏兵,自知死路一條,此刻卻爆發少年般的恨意。
“與我納命來。”
前方攔路的人不是旁個,正是赤發靈官單雄信。程大雷派出張肥執行這次任務,料事情也不會有什么差錯。不過,張三爺的實力起伏太大,某些時候并不是很靠得住。所以,才讓單雄信帶一支人馬過來,也算有備無患。
單雄信殺羅成的心并不是很迫切,更不用說與張肥和盧俊義相比。到現在他還沒搞明白狀況呢,只是恰好趕到此地,恰好與羅成碰上。
“我只是隨口問一句,你為何要發這么大火,真當單二爺是好欺負的么。”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蛤蟆寨出來的山賊。
一句話激起單雄信的無名真火,他提著金頂棗陽槊向羅成沖殺過去。
“娃娃,去死。”
高手過招,一招便可分高下。單雄信無法與張肥、盧俊義相提并論。羅成一眼便可以看出許多破綻。
先殺此人立威,提振己方士氣,或許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心中殺意已起,要在一招之內取單雄信的人頭。眼前雙方已要撞在一起,羅成提起五虎斷魂槍,正欲動手,忽然胳膊一痛,動作竟慢了幾分。
剛才吃張肥一擊,雖然擋住了,但這條胳膊卻受了暗傷。
高手相爭,只在方寸間,便是這半分,就已經足夠。
金頂棗陽槊順著砍下來,兩馬想錯時,從羅成喉嚨劃過。
羅成一頭跌倒在地上,臨死前看了單雄信一眼。
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神,單雄信也皺起了眉頭。
一個馬上一個馬下,無相對,心中想的卻是同樣一句話。
“這個人我是從那里見過的。”
張肥和盧俊義先后趕到,看到這一幕,當真是一頭撞死的心情都有。千辛萬苦,絞盡腦汁,最后卻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羅成一死,他手下的兵馬自然做鳥獸散。可難免有一批死忠之人,此刻血灌瞳仁,向單雄信沖殺過來。
說也奇怪,單雄信一招殺掉羅成后,忽然呆在原地,兩眼放空,似乎對周遭的事情恍然不知。
張肥與盧俊義關系不對付,但和單雄信的關系竟然都不錯。此刻怎忍心看他有事,立刻沖殺過來,將敵軍擊散。
“單二哥!”
“老單!”
張肥與盧俊義同時大喝,一邊殺敵一邊盯著單雄信,單雄信目前的狀態著實古怪,只是呆呆發愣。
恍惚中,單雄信進入物我兩忘的境地。剛才只是與羅成交手一招,而且還是撿了張肥的便宜,可腦海中卻多了許多明悟。似乎一腔熱意從心底涌來,穿透四肢百骸,帶來無窮無盡的力量。
擊殺羅成后,他獲得了難以想象的經驗。
他,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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