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那戚繼光有練兵無雙之稱,看來并非浪得虛名。”
洪了嘆口氣,道:“我知朝中有人議論我按兵不發,實在不是我不愿出兵,乃是敵人并未有我們想得那么弱。李行哉掃蕩海上群賊,得到不少金銀,有收伏了東海王的勢力,現在手下至少有十萬強兵。如果強行攻打,我軍未必有勝算。”
和有些慚愧,他不在前線,不知前線艱難,有些事體,自己的確不太清楚。
“洪先生有何打算?”
“目前也只能按兵不動,限制東海勢力擴張,在下這幾日愁腸百結,卻依舊沒有速勝之法。”說著,洪了頓了頓:“不過和先生來了,我就可以高枕無憂。和先生是打慣仗的人,和先生一來,必然有破敵之法。”
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從和面上掃過。
和心中一動,這明顯是考究我啊。揚州城風風語,說洪了畏戰不發,這話是從何處傳出來的。還不是從我和這里,表面上客客氣氣,話里卻暗藏刀槍,想要將我一軍。
和察覺到了淡淡的威脅。
他笑了笑,道:“在下的職責,只是負責糧草,糧草有失是在下的責任。其他事當然以洪元帥為主,其他事在下不敢多口。”
“噯,和大人這話便遠了,我向來佩服和大人的才學,和大人能夠為我解憂,我該謝謝和大人才對。”
“那么,我便胡亂語幾句?”
“但講無妨。”
和頓了頓,手指著面前的地圖:“李行哉占了落鳳、龍溪、鐘離三地,由高手布兵,成易守難攻之局。若我們單線開戰,三城為一體,兩翼或被敵軍所乘。想要破局,以眼前的局勢來說,自然不太容易。”
“請問和先生妙計?”說到最后二字,洪了用了重音。
“可是天下之大,不止江南。”和手掌拂過,已在地圖外:“大江之北,野原火狼子野心,正不斷擴張,現在已經打到徐州兗州二地,以眼前的局勢分析,用不得多久,便可統一江北。”
洪了靜靜聽著。
“徐州兗州兩地的諸侯王,已是名存實亡。各地城主現在也是自顧不暇,紛紛想著活命的法子。”和緩緩道:“若派一隊人前往北地,聯系此地的勢力,引兵襲來……”
和聲音一頓,抬起頭道:“洪元帥,落鳳城應該在江北吧?”
“落鳳城是李行哉的根基,若引北地諸侯攻打落鳳城,我們在此地出兵,兩線作戰,李行哉必敗無疑。”洪了呆呆道。
和緩緩點點頭。
洪了忽然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和。目光中有一抹不可思議:蛤蟆寨出來的人,都這么邪性么。
籍籍無名的林少羽領十萬兵馬打破長安,紈绔王子李行哉立足東海,成三帝臨國之局,棄江南而走的和,三兩語便有破敵之法。
就連洪了也有些好奇,蛤蟆寨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邪乎。
想著,日后自己或許會成為蛤蟆寨的敵人,洪了一顆心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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