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只見一粗壯后生大步奔過來,手中拎著一柄糞叉。
這后生怒氣沖沖:“好你個偷瓜賊,我只是撒泡尿的功夫,你便糟蹋我好大一片瓜田。”
和倒是松口氣,道:“我是行路之人,天干口渴,便摘了你瓜吃。”
“我去撒泡尿,你倒是解了渴。”
和咬了咬牙,也不知這后生是真憨還是假憨。如果不是瞧著這后生小子強壯,和真想一刀宰了他,也省的麻煩。
“小子休要聒噪,不就是吃了你幾個瓜么,該多少錢,我賠你多少錢便是。”
“若是行路之人口渴,摘幾個瓜吃也不要緊,可你連說一聲都不肯,便是偷瓜賊。”后生眼珠一轉:“你有銀子?”
和白了他一眼,伸手摸入懷中,臉上表情忽然僵住。
隨身倒是帶了些銀子,一路也沒有花費的機會,此時忽然用到,卻也不知放在了何處。
后生瞧著他臉上表情,便也猜到了什么,冷哼一聲道:“我說什么,看你這幅窮酸相,也不是有錢的,果然是沒銀子裝闊。”
“小哥……”和拱拱手。
“罷了,你不用叫好聽的,有錢給錢,如果沒錢小心吃我一頓拳腳。”
當真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和想著一時不濟,竟被這后生恥笑。
他狠了狠心,取下隨身佩刀丟給后生,道:“這柄刀子足以還你瓜錢,你可還滿意?”
和本不用刀,這柄隨身短刀作為裝飾品的用處居多,刀鞘嵌著寶珠,拔出來寒光人。
這后生也是二十歲左右年紀,怎能不愛這兵器之物。他拿在手中不停把玩,頓時喜形于色。
“足夠足夠。”
和冷哼一聲,道:“與我牽馬,帶我去你們村子,伺候好了,仍有你的好處。”
這后生連聲答應,和騎著馬,他赤腳牽馬而行。路上和問起,方才知道這后生名叫朱七,乃是附近朱田莊的人。
這朱田莊一村兩姓,有七八十戶人家。
朱七父母早亡,是他與哥嫂一起過活。回村之后,騰出一間房子供和居住,安排飯食熱水。和一路吃了太多苦頭,很久未饞一頓飽飯,雖然只是粗茶淡飯,卻也吃得鍋干碗凈。
這朱七是少年心性,得到一件寶刀怎能不在人前炫耀。他哥哥夜里去山里捕獵,朱七仍要守著瓜棚看瓜。家中只余下他嫂子一人。
這婦人娘家時同村田氏的人,卻說這朱田氏自幼便與自己堂兄田虎有茍且之事。
今日朱七弟兄二人都不在家,田虎便翻墻過來,二人在炕上顛倒一番。
事后,朱田氏說起和的事,今日與和收拾床鋪之時,見他的包裹內多有寶物。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田虎暗暗動了心思,若是引一股山賊過來,抄了這朱七一家。一來可以得些金銀,二來也能與朱田氏做長久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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