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忌大人,犬衛甲部丁號稟告,他有兩只靈骸犬突然消失了。不過以同時消失的速度來看。似乎是潛伏中不小心碰到了天師教的道士,目標暫時沒有同時瞬間徹底消滅兩只靈骸犬的能力。具體情況甲丁號正在親自趕去查看。”
影衛在荊州邊境的一處秘密據點中,南宮無忌正陰沉著臉聽著手下人的報告。報告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巨漢,即便是半跪在地上,也幾乎比直立的南宮無忌還高。但面對著這個南宮無忌這個身材矮小的指揮使,卻比最聽話的貓狗還要溫順。
“如今可以確定目標確實已經潛入了荊州,只是入了荊州之后行事好像忽然就倍加小心起來。雖然也能跟住蹤跡,卻總是會遲上一步。前幾日發現目標似乎正在朝荊南接近,但荊南是天師教的屬地。天師教的道士出沒頻繁,分散出去的靈骸犬和陰魂蜂極易被發現,我們只能分出人手去跟蹤但雍州和西狄異動頻頻,我們的人手不足”
“不用多說了。除了西狄部。雍州部,京城本部的不動,其他能調動的所有機動人手都調過來,眼下這個任務的優先度暫時是最高。”
“遵命。”巨漢先領命起身,猶豫了一下才說:“若是最高優先度的任務,是不是可以去請凈土禪院的慧光大師?請他施展觀世音漏盡十方慧眼神通便可直接找到目標,甚至是預測目標的目的。以我們目前和凈土禪院的關系,應該還足以請他再幫我們一次。”
“不行。”南宮無忌搖頭。“修改一下。這最高優先度只能采取內部完全可控的力量來完成,不能借助他人之手。特別是和凈土禪院,昆侖派有關聯的力量,還要嚴禁泄密。”
“遵命。”巨漢躬身退出。
南宮無忌背著手在室內開始開始緩緩踱步,臉上的陰沉沒有減弱半分。他并不對手下的追蹤進展緩慢有什么意外,那追蹤的目標并不簡單,其中一個是他親手大力培養出來的得力手下,對影衛的一切手段都很清楚,另一個則太過詭異,說是個瘋子都是客氣的,偏偏還是個有非常手段的瘋子,兩個聯合之下謀定而動并不是那么好追上的。
但是他一定要追上去,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太重要,不只是將對他以后的布置和計劃有莫大關聯,還是他心中隱藏了數十年的一個遺憾。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南宮無忌喃喃地自自語。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的主謀并不是他的那個手下。“為什么要朝那邊走是想去云州神木林找那幾個木頭老鬼幫忙?還是想去龍虎山找張元齡?又有什么能拿出來換得他們出手的呢?還是你是想繞道回昆侖嗎?”
再踱了一會,南宮無忌突然站住,提聲說:“叫荊州部的蝠衛主管來見我。”
沒有人應聲,但很快地就有一個干干瘦瘦的中年人來到了南宮無忌面前,單膝下跪:“荊州部蝠衛主管見過無忌大人。”
南宮無忌沉聲問:“最近荊州有什么情況?撿重要的說一說。”
“是。”蝠衛部主管立刻回答。“首先便是天師教內部出了大事。上月十八,原本去陰山安撫分教的張天師忽然用雷遁法急速趕回,一天之后原本奉張天師之命去云州神木林的伏魔真人張御宏也御劍飛回。”
“哦?”南宮無忌微微有些意外。“是什么事?”
“具體情況暫時卻還無法得知。龍虎山有正一龍虎大陣護山,等閑外人無法進入,核心的又都是張家的人,我們無法直接安插人手。此事好像被定位機密,參與商議的只有最核心的幾位執事和長老。現在正在通過外姓弟子的途徑打聽情況,應該不久之后就會有結果。”頓了頓,蝠衛主管繼續補充說道:“與此有關的便是張御宏回來之后就急匆匆地下山去了,兩日之后在離龍虎山不遠的巫溪縣城中與人動手,聲勢頗大。張御宏以御神紫陽劍擊穿地面與人爭斗,巫溪縣城中所有的天師道觀中的天師神像全部炸裂,眾多香客昏倒。”
“這是正一拘神法運用超過極限之故。”南宮無忌也禁不住動容。“張御宏是和誰交手?在天師教的根本之地用正一拘神法都借力太過,是誰有這般能耐?”
“張御宏事后從地下水渠中抓捕了三個人,對外宣稱是魔教余孽,一直潛伏在巫溪縣城中拿人命祭煉邪法。但是據我們查實那其實是凈土禪院的十方和尚,還有今年乙丑號任務的目標,茅山派清風道人和凈土禪院明月兩人。”
“不可能,這三人加起來也遠不是張御宏的對手。張御宏出手對付的另有其人,這三人最多只是被波及到罷了。”
“但荊南部據我們了解并沒有魔教的人,雍州將軍府最近也沒有向荊州派遣什么人手。不過巫溪縣城確實曾有些人口莫名失蹤。我們最后也沒有發現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現。”
皺眉沉思了一會,南宮無忌問:“那張御宏現在在何處?在做些什么?”
“張御宏如今正在荊州北部的宏景縣,不久之前剛剛斬殺了一條千年蛇妖。據說那千年蛇妖幻化人形,以高人收徒的名義四處騙人吞食。最近半月之內,荊州各地不斷有各種行蹤來歷皆不明的高人出現,也確實不斷有人失蹤。只是千年大妖絕不會無故出現在荊北這種地方,但那蛇妖尸身就擺在宏景縣城中供人參觀,據我們的人前去看過蛇妖尸體之后,認定那蛇妖確實是有千年修為的大妖,卻絕無幻化人形之能。十方和尚等三人也一直跟在張御宏左右,似乎也出手幫助他降妖。”
“有些古怪在內。”南宮無忌的眼中有光芒一閃。“將所有有關此事的資料拿過來。”
“遵命。”蝠衛主管退下不過幾息之后就重新出現在了密室中,手上多了一疊用蠅頭小字寫滿了的絹紙,送到南宮無忌面前。
拿過絹紙,南宮無忌的目光飛快地從上面掠過,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盛,當他看完最后一行字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
“原來是這樣。果然是瘋了么居然想用這個法子果然不能再用‘人’的眼光來看你了不,是我一直錯了,你本來就不是你”南宮無忌用沉悶緩慢的聲音喃喃自語,好像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他手上,那細軟柔和的上好絹紙正在緩緩化作香灰一般的細末。
“準備兩匹快馬不,準備兩只機關鷹,再叫羅三當家過來,我和他馬上趕去宏景城。”再睜眼,南宮無忌的眼中的光芒已經沉寂下來了,換上的是沉重凝實無比的其他什么東西。“去通知犬衛,虎衛的所有人都速速趕來宏景城。”
“厄?但但即便換上本部最好的靈動木,機關鷹的飛行距離也不足百里,要趕去宏景城可有足足好幾百里,而且本部只備有一架機關鷹而已”
“執行命令。”南宮無忌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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