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那便是五行宗天火派的總壇,天火山。”唐公正的臉色只有比小夏更難看。“天火派宗主將會在二十三天后的極陽之日,把六年前得來的朱雀靈火祭煉入自身,以此踏入天火派最高境界的火道極致。這是這兩年在江湖各大勢力間暗中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
“和這個消息同時流傳的還有一個說法。那火道極致已數百年未能有人成就,是因為天火派自己的傳承早就殘缺不全,那天火宗主此番想要強納真靈之火入體乃是自尋死路。多半會被朱雀靈火燒去魂魄元神,反成了朱雀靈火的餌食。那得了滋養的朱雀靈火將是天下一等一的寶貝。”
“而那天火派宗主俗家姓金。”唐公正深深吸了口氣。“應該就是林筱燕那從未曾見過面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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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飛馳著,雖然車下安有簧片,車廂里也墊著厚厚的墊子,但是林筱燕還是頭暈,想吐。
跟著那老人出了白石城之后,他們就登上了這個好像早就準備好了的馬車。然后就一路朝著東北而去,到底要去哪里那老人也沒說,只是隨行的又多了四個人,其中三個也都是老者。只有一個約莫四十多歲,都是騎著馬跟在馬車旁。但是無論哪一個,身上都有著那股好像體味一樣的硫磺味道。
如果不是身邊還有個臂膀可以摟著,有個懷抱可以靠著,林筱燕早就怕得跑掉了,現在只有這樣卷縮在阿笑的懷里,聞著少年身上的那股親切的味道,才能讓她稍稍放松一點。
“那邊的馬車,停下了!”一聲大喝突然遠遠的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滾滾的馬蹄聲。
阿笑朝窗子那邊靠了靠,挑起了隔著的簾子,林筱燕也一起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似乎是一群騎士正從側面趕來,要截停這部馬車。
馬車漸漸被逼得停了下來,那一隊騎士漸漸散開,將馬車圍在中間,這些人都是身背武器,面容彪悍。為首的一個打量了一下馬車周圍騎馬隨行的幾個老人,皺眉問:“你們是哪路的?”
車旁那個去商行接林筱燕的老人似乎是首領,他卻好像不大在乎這群人馬彪悍的騎士,面無表情地反問:“諸位看起來并非官軍,為何攔著我們去路?難道是馬賊么?”
為首的大漢眼力并不差,看看這一隊人馬雖然好幾個都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但是不驚不慌,明顯也不是尋常人,嗆的一聲就拔出了背后的一把大劍,高聲說道:“我們五岳盟早在一月之前就和江西家,徐州十八連環寨商定立下了規矩,但凡是從白石城往東北去的人馬都要檢查。諸位若是道上的就報上門路來。”
老人的臉上終于有了絲表情。是冷笑,但是就算是冷笑,好像也帶著股擺不脫的焦臭味,喃喃自語的說道:“不過一群癡心妄想的跳梁小丑,不知輕重的無知蟊賊罷了,居然還聯合了起來”
“報上門路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在這為首大漢的示意下,周圍的人也全部抽出了兵器,擺出了架勢。有幾個身穿道袍的手里捏著符箓,有人的馬上跳下一具僵尸來。還有人居然帶著一具機關獸在其中,一眼看去頗有些五花八門,應有盡有的味道。
“飛蛾撲火。”老人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眼中滿是不屑之極的嘲弄之色,雙手相互一搓,干瘦的手掌就像澆了油的干柴一樣猛地燃燒起來。
“是天火派的人~!快放信號~!”周圍的人頓時慌亂起來。有人連忙收起兵器去掏焰火訊號。
老人燒著的手朝兩邊一推,好似無窮無盡的火焰就從他那枯瘦的手中激涌而出,然后他的手再微微一甩,涌出的火焰就像活過來一樣化作了兩條巨大的火龍。朝四周圍著的人撲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圍那數十個人。數十匹馬就被這兩條火龍盡數吞噬,凄厲的慘嚎只響了極短的時間就消失了,這火龍中火焰的高溫好似連聲音都能燒化。
“松陽破天式!”那個為首大漢的身影卻還是沒有被這火焰融化,隨著這聲大喝,這大漢連人帶劍居然從火龍的火焰身軀中猛地突出,帶著巨大的破風聲朝老人這里疾刺而來。雖然他已經須發全無,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了,但是這一劍的威勢依然十足,凌冽的劍風居然能將火焰也迫開。
“哦。倒也不只是蟲子。”老人微微抬了抬眼皮,卻并沒有理會。只是他旁邊不遠的另外一個更老的老人全身燃起了火焰,轉瞬之間連人形都失去了,純粹成為了一團躍動著的火光,然后一閃,就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撲了出去,在空中化作了一道弧形的火路之后又回到了原處。依然變作了一個垂垂老矣,好像連騎馬都已經很費力的老人。
撲哧,大漢那兩截燒焦了的尸體掉落在地上,卻只有頭頸和下半身。胸腹間一大片肌體全部變作了漫天的飛灰。那把大鐵劍也變得通紅,插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音。
這時兩條火龍也消散了,除了一地焦黑的尸首之外,居然還有一個半蹲著的人沒死,火龍一散馬上轉身就朝來的方向飛奔而去。這人身上還掛著半件破破爛爛的道袍,似乎是及時用出了防護的符咒才得以保住了命,現在這飛奔出去的速度也極快,不輸奔馬,明顯是加持了神行符之類的法術。
“修道之人卻還和這些利欲熏心的江湖中人狼狽為奸,這還修的什么道?重新投胎去吧。”老人淡淡說了一句。手腕一翻,一顆黃色的小球就落在指間,他屈指朝這道士飛奔的背影一彈,這小球就飛了出去。
小球去勢原本不快,只是在半空中就開始猛烈燃燒起來,落地之時就化作了一個丈高的火焰巨人,然后這火焰巨人就以極快地速度朝那逃走的道人追去。連看都不再多看,老人只是轉過了頭去淡淡說:“上路吧。只是希望這幾天像這樣的蟲子能少些。”
馬車又開始朝前駛去,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沒什么特別的神情,好像真的只是燒死了些煩人的小蟲子而已,連他們騎著的馬都不慌不忙,甚至在跨過一團地上未熄的火焰的時候一匹馬還低下頭去,呼哧一聲將這一團火全吸進了嘴里。
車窗邊的林筱燕已經完全驚呆了,張大著嘴,瞪著那雙大大的眼睛,說不出話來,眼前這短短幾息時間里發生的事簡直比她平日間做過的最古怪的夢還要不可思議。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阿笑卻一點都不吃驚,那雙很好看的鳳眼亮得幾乎比那些火焰還亮。
這時候周圍尸體上的焦臭味才涌進車廂里,遠處那個逃跑道士的竭斯底里的慘叫也恰好響起,林筱燕終于再也忍不住,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ps:推薦沁紙花青的《類神》和俺有兩桿大狙的《絕對死亡游戲》
兩個都是我很喜歡的作者,花青文青些,大狙通俗些。可惜之前兩人的前作都是選材或者是寫法或者是創意有些差錯,沒能火起來,就我看這兩人其實都是有大紅的實力。尤其這次大狙的新書有創意故事也有趣,更有深度拓展的空間,盡管某些細微之處不妥但瑕不掩玉,好好加油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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