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像是電流‘唰’一下流過安寧全身,惹起一陣酥麻。再說這不是叫老爺叫習慣了,一下子不好改過來,再說了您總得給我點適應的時間啊,不過在某些威脅下,安寧還是從善如流的乖乖的叫了他的名字。“致遠,你該起了。”
張致遠親了親她的額頭,顯然對這個稱呼很受用,道:“皇上免了早朝,可以晚起會兒。”他現在已經是吏部尚書了,吏部已經沒有比他再大的,要是告假的話只能是向皇上告了,反正就是身為老大的感覺還挺好的。
安寧沒想到一向嚴謹的大老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再想想總覺得從昨天晚上他就有些不正常,這話兒安寧也不好說出來,不過她倒是挺滿意的,真是可惜沒能將大老爺求饒的話記錄下來,想想以后可以拿這個來看大老爺變臉,當然這點僅限于他們閨房中相處的時候。
張致遠揉了揉手腕,鐵定是紅了,舉到安寧跟前,安寧瞇著眼睛笑,道:“老致遠您不是說是情趣么,一時沒掌握好,見諒哈。”
“還給我打哈哈,”張致遠語氣里雖帶了一點點的嚴厲,更多的卻是饜足和縱容,還有幾分期待,起身欺在那柔軟馨香的懷里,“寧兒下回兒也該嘗嘗這味道,嗯?為夫定然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
安寧:“”
該起床的還是要起床的,不然讓孩子們笑話,安寧都可以去找個洞鉆起來了。景曜昨日撞到影壁上雖然聲音大,但額頭上就紅腫了包,安寧給他涂了膏藥,今日看著就好多了,剩下淡淡的痕跡。早晨起來清晰的看到了娘給尋來的很難得的把人照的十分清亮的西洋鏡里的自己,他一瞬間的記憶就回了籠,好丟人啊,他不要去上學了啊,他要離家出走,離開這個傷心地啊。還沒等他哀怨完,景佑就來看熱鬧順便傷口上擦把鹽,景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涼涼道:“娘說了,我不喝藥的話,就是你替我喝的,我突然覺得胃口不好,你說該怎么辦?”成功的把景佑噎住了,身子一僵,他給忘了他們倆還屬于難兄難弟啊。
去正房給爹娘請安,景曜看到立在院子中的雕花的影壁,有種要拆了這影壁的沖動,但再看看娘在影壁前搭的葡萄架,還想到盛夏酷暑時節在綠云似的葡萄藤陰涼下搬個藤椅一躺,再來一盅娘親手弄的水果沙冰,沁涼舒適的,怎么也不舍得了。當然了也不再看這影壁一眼,快步的穿過去。景佑原本幸災樂禍的心情也不見了,除了面對那苦湯汁外,還有胡蘿卜啊,他和景曜最討厭的除了青椒就是胡蘿卜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他就是那條可憐巴巴的小魚。
到了正房,景曜和景佑給張致遠和安寧請了安,福久過了一會兒也過來了,請過安后直盯著景曜的額頭看,問道:“曜哥好點了嗎?”
景曜感動的不行,看無良的爹娘和景佑,再看看關心他的小弟弟,真是差別待遇啊,但福久沒讓他感動太久,只聽他道:“曜哥放心,福久會把胡蘿卜全讓給你的。”
“額福久不用這么客氣,福久學習那么努力也該多吃些才是哦。”我這都是什么兄弟啊,小福久絕對是黑芝麻陷的。
安寧很不厚道的笑了,這邊兒添香來說早飯已經擺好了,安寧揉揉景曜的頭,笑道:“我看你這額頭上的痕跡消了不少,呆會兒我把那化瘀膏給你,你再抹上兩回兒就好的差不多了,今兒去上學就帶個抹額吧。”景曜瞬間覺得春回大地,摟著安寧直撒嬌,“果然還是娘疼您的寶貝兒子哎。”
“你這是夸我呢還是夸你自己呢。”安寧笑笑,幸虧自己今天穿的是高領的衣裳啊。
“當然是夸娘您了。”景曜毫不猶豫的說,拍拍娘的馬屁先,看一會兒能不能逃過吃胡蘿卜的噩運啊!
張玫過來請安時,看到景曜的額頭關切的問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個下午見的時候還好好的,被殃及的池魚在景曜的挑眉下只說他是不小心碰到了,沒將他丟臉的事兒說出來。景曜給了他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把景佑氣的牙癢癢。
早飯是用雞湯煨了白粥,配上三色酸辣鮮蔬絲,并切成小塊爽口多汁的蘿卜肉丁,一碟金絲燒賣,一碟饅頭,一碟花卷,再來一籠小餃子,還有用鮮蝦小魚刮下來的嫩肉挑著不同的蔬菜汁做成的七彩珍珠丸子,在安寧的注視下景曜和景佑哪敢不吃胡蘿卜,不過這次小廚房做的蘿卜肉丁味道還不錯,他們倆勉強還能接受,忽然想起娘沒說到底讓他們吃到什么時候,就覺得這爽口多汁的蘿卜丁也不好吃了此路漫漫無絕期,吾將上下而求索啊,娘親!(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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