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景曜和景佑交代完回自己院子了,安寧笑得促黠,道:“還是老爺厲害。”
張致遠毫不謙遜的受了這贊賞,笑的矜持。
安寧沉吟道:“想不到澄觀大師當真把景曜和景佑做那衣缽傳人了。”
張致遠看她,道:“你這話里有話?”
安寧斜睨著他,道:“我就發句感慨,哪里話里有話,澄觀大師佛力深厚,乃得道高僧,日后必是能勘破天道,圓滿了去。景曜和景佑能得他教導,必然是極好的。只是沒想到這倆小子還差點把我給瞞住了,今天還想詐一詐我,真是翅膀硬嘍。”
“想來那心法雖比不上《清心訣》,但修煉的好了對他們倆只有益處無害處,單作為自保的手段足夠了。”張致遠斟酌了下,道。
安寧‘噗嗤’一聲笑出來,攬著大老爺的胳膊,笑道:“你竟是沒見過那心法的全文,怎就知道那心法不如《清心訣》。不說這個,老爺你覺得那倆小子說的話全是真么?”
“七分真。”
安寧唇角上翹,道:“是也,竟當我是好糊弄的不成。許是有些涉及到那保密之類也,我聽說廣安寺有藏經閣,只許寺內僧人進出,他們倆怕是進去過。老爺,你不是和澄觀大師有半師之誼么,你曾有幸進入過沒?”
“寧兒不生氣?”張致遠倒沒回答安寧的問題,岔開道。
安寧笑笑,帶了些傲然道:“我為何生氣,我欣喜還來不及呢。雖我們是父母,但到底我們不能護他們一輩子,他們如今長進了,我這做娘的自然得高興。”
這邊兒,景曜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爹和娘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才沒漏聽娘說讓他們再胡編這么個意思,哎,有這么個蕙質蘭心的娘,還有個老謀深算的爹,他們還想虎口拔牙,難啊。
景佑輕拍了他一下,道:“我們倆今天一席話什么都說了,什么都沒說,再說了娘話里透露出的意思可夠我們琢磨的了。”
景曜鄭重道:“這事一定不要告訴別人。”
“嗯。”不用景曜說,他也是這般想的。這兄弟倆回去,睡的非常香甜,翌日起來該干嘛干嘛。
時間進入十一月,剛到十一月就下了入冬里的第一場雪,前幾日還只見刮風不見下雪,這一下如同扯棉絮一般,厚厚的積了一層白雪,屋檐樹梢遠遠看去,就像是鑲了一層精致的白邊,銀裝素裹。北方的寒冬,天氣反復不定,有鵝毛大雪,有煦煦暖陽,有陰天連綿,如同這天氣般朝堂上也并不平靜,江南科考舞弊案至今還未有結果,張致遠雖人在都城,但對這科考舞弊案也有所了解。
當初兩位欽差大人為了不受江南各衙門的干擾,不在事發地江寧審案,而將行轅設在揚州。副主考官對受賄之事供認不諱,閱卷官朱晨、劉俞也供認徇私舞弊,案情脈絡清楚,三個考官當堂被革去功名,收監看管,下面只要取出行賄者的口供,將受賄錢財數額查清,就可結案了。然而事情起了波瀾,這波瀾為何,他倒是不知了。張致遠暗自想,難不成竟是被安寧說中了,這件事不那么簡單。(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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