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怎么樣,這個結果決計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宣武帝高高在上,氣勢威嚴,等滿朝文武得出個結果后,沉吟良久道:“立儲君之事關系甚大,眾卿家宜各盡詳議。令朕與諸皇子欲親自齋戒七日,跪太廟里自省祈福以平天怒,祈求列祖列宗佑我大越。”聞文武百官俱跪地,俱檢討以平天怒。
張致遠退出勤政殿,看到了被大臣們圍了一圈的傅閣老,遮住眼中的幽光,和吏部尚書祝黎一塊兒回吏部。吏部尚書祝黎已經到了高老的年紀,不出意外這吏部尚書一職就是張致遠的了。
是日宣武帝召眾大臣議儲,幾位皇子并不在場,但人人皆有耳目,朝堂上發生的事自然都知曉的清清楚楚。這個結果,可以說,并不出人意料,然而對于宣武帝并不從之前語立睿王爺為儲君,眾人皆有所想法,皆窺伺不了皇帝的想法,唯在不平靜當中等待和猜測著事情的發展。然而睿王爺一派越發囂張,以為儲君已經是睿王爺的囊中之物,只等時日一到,便能冊封為皇太子,至于這個時日當然是越快越好。
這時朝政的波動已經影響到了內宅,很多朝臣俱認為若睿王爺有朝一日成了儲君,進而登上大位,肯定是容不下與之作對的臣子。從江南鹽政到都城吏部,不受睿王爺拉攏,反而是屢屢得罪的張致遠無疑就成了這‘作對的朝臣’中一員,而且還是首當其沖的。如今睿王爺勢不可擋,自然很多人不愿意得罪,因而為了表示自己的‘潔身自好”便是減少與張致遠的往來,漸漸的張府門口門可羅雀起來。豈不知這正好中了張致遠的下懷,張家是純臣,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大張旗鼓、拉幫結派那就是找死了。張致遠深諳藏拙的道理,張致遠除了上朝外整日不出張府,澄泓作為張致遠的義子也被張致遠叮囑過,老老實實地窩在翰林院的小房間里抄錄整理,從不出風頭。
安寧還樂的于此,有張致遠在家給福久啟蒙,她興趣來了下下廚,弄些都城的菜肴,用得都是空間里的蔬菜瓜果,再加上這手藝漸長,便是色香味俱全,吃的人口齒生津,停不下嘴來,就算是姿態優雅,但下筷子的頻率增加了好幾倍,到最后父子倆挺著鼓鼓的肚子,在安寧無奈的眼神下齊齊到院子里遛彎消食。要怪就怪飯菜太好吃了,他們停不住嘴嘛。
晚間夫妻倆照例說話,安寧倒了杯茶給張致遠,茶香清冽,輕輕啜了一口,頰齒生香,沁心潤脾。張致遠便知是安寧自己制作的茶葉,心道自己還真娶了個賢妻,又看她捧著通透的雨過天晴色的茶盅,細膩如潤玉般的手指輕捏著茶蓋輕輕撇了撇茶沫,淺啜一口,櫻紅的唇襯著通透的雨過天晴色,含笑的雙眼微微的彎著,給人舒服的感覺。他最喜歡她的眼睛,灼爍生輝,會說話的秀逸雙眸,如今眼角微微向上挑,蕩漾著令人迷醉的嬌艷嫵媚,卻又帶了幾分淡然,明眸如星,顧盼間華彩流溢,有著智慧淡定的光芒,卻不灼熱,帶著玉質的溫潤,當真是矛盾,卻又吸引人。
張致遠道:“寧兒不怕?”
安寧有些懵懂,怎么好端端的來了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她狐疑的看了張致遠一眼,反問道:“怕什么?”
張致遠眼中帶笑,淺笑道:“自然是為夫我得罪了權貴咯。”
安寧嘴角抽抽,很是無奈道:“大老爺你是想讓我安慰你還是安慰你呢?”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啊,見張致遠還真點頭了,嗔了他一眼,“消遣我呢,看你明擺著就是很閑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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