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小福久迷瞪完了,正襟危坐靠在安寧跟前。旁邊也有丫鬟擺了冰湃過的果子,杏兒端著一個梅花式雕漆小茶盤來,上面放著一碗冰鎮的酸梅湯,還有一小碗水果沙冰,冰塊被磨的細細的,上面鋪上時鮮的香甜水果,這水果也是用冰湃過的,上面還淋上一層早先從揚州帶來的草莓果醬,還有些蜂蜜,拌上最是解暑不過的。給小家伙的這一碗只有一層細細的冰沙,安寧把木勺子遞給小家伙,自己端了冰鎮的酸梅湯喝了。
添香進來笑道:“揚州老爺來信了。”安寧將青花小蓋盅放到一邊兒,覺得一股兒帶著淡淡梅子香氣的涼意爽透了心底。安寧接過信來,把小福久攬在懷里,笑道:“兒子,爹爹來信嘍”拆開信,安寧先大略的看一遍,滿頭黑線,這封信千萬語總體就透著這么個意思事情辦完趕緊回家!
安寧撇了撇嘴,把信塞到小福久手里,在兒子疑惑的目光下做娘的很蠻橫道:“兒子,你爹催咱們娘倆回家呢。”
小福久也想爹了,把沙冰上面的水果吃完了,把小碗推到一邊兒,自己拿著厚厚一沓信滾到一邊兒一點點的看完了。當然了大部分字他還不認識,只認識最簡單的幾個字,卻給別人一種:‘小少爺很認真在看信呢,好厲害啊’的感覺,白嫩嫩的臉上染上兩塊兒紅暈,圓乎乎的活像個蘋果一般,眉毛長又黑,鳳目大又亮,端坐著,寶相嚴肅,倒是襯得越發玉潤可愛。
安寧雖然擺出這種‘才來幾天就催啊催的,我就舀著不回去你會把我怎么樣’的態度,實際上各處事都加緊擺上了日程。
除了田莊外安寧早就打算好要在都城置些鋪子,不說他們一家遲早要過來,就是日后福生和安康也會入仕,少不得在京都呆上多少年呢,在都城有些自己的鋪子,用的吃的也舒心不是!都城物貴,這好鋪子更是難尋、價高,讓人出去打聽了,這中等大小的好鋪子也要價萬兩之多,還有價無市。安寧倒是不擔心鋪子的事兒,原本張家在都城略有兩間鋪子,安寧是不打算動的,卻還是有另外兩間商鋪,地理位置比自家的兩間更好,店鋪更大的。說道這兩間商鋪的來處也有些說頭,原兩年前因為婆婆冥祭,他們全家回蘇州,恰碰到陳家折賣張瑤親母陳氏的陪嫁田莊和鋪子,田莊無一不是良田,鋪子也是繁華街道的鋪子。張致遠就差人買下來,給張瑤做陪嫁,到年底也買下來原本的七七八八,后因一些鋪子、田莊在京都,正好那會子說到要上京都的事,剛想睡覺就有人來送枕頭。以市價的一半不到就買下來兩間好鋪子。這兩間原本都是租賃給別家的,安寧已經讓孫祿前去商榷,月初已是空了出來。思索一番就將鋪子做什么買賣定了下來。一間做江南布料繡品,另一間做釵環首飾,京都比南邊兒民風開放,太太們是常能出門的,就是那些個深閨小姐兒,若是家里受寵偶爾也有出門的機會,且不說這婦人女子的銀錢最好賺么?再說了這布料繡品,從南邊兒運上來極為便利的,釵環首飾這些個原就不用擔心寶石、瑪瑙、翡翠玉石等原料的來源,而且又從江南高價求請好手藝的匠人。零零總總的捯飭下來,等到七月下旬兩間鋪子才開張不提。
這商鋪之事自有管事打理,安寧還將原本在揚州打理這類鋪子的管事叫上來讓他先代管一陣子,等京都的店鋪上了軌道再說。至于修繕宅邸之事也有得忙一陣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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