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明眸流轉,笑道:“孩子們鬧著玩呢,你外面的事處理好了?”吃過涮鍋子,前院大管家差人來把張致遠叫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張致遠點了點頭,坐在花開富貴的紅木椅子上,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一塊兒的福生和安康,捋了捋只有薄薄一層的胡須。說起來大老爺蓄胡須的道路異常的坎坷,這時代男子以蓄胡須為美,行完弱冠禮后男子也開始留胡須。安寧嫁過來的時候也詫異他沒有胡須的,大紅色底端繡并蒂蓮喜服還有凜凜眉目,劍眉星目猶如寒星,映襯著一張臉酷帥的一塌糊涂。等他開始留胡須,福生和安康出生了,胡子扎人張致遠那時候也不像平常規矩人家講究子子孫孫、抱孫不抱子這樣的規矩,也是他過了而立才有了兒子,自然是疼愛的。而且那時就出乎安寧預料的,張致遠并不是個墨守陳規迂腐之人。等瞧見了兒子白白嫩嫩的下巴上被胡子扎的紅點點后,第二天就見他下顎和臉頰留的胡須已經不見了蹤影,刮凈后也沒有再蓄胡須,更養成了每日刮刮臉保持面部潔凈的好習慣。等福生和安康再大時,張致遠再次留起了胡須,當然了也是中年美大叔一枚,只可惜好景不長,等他蓄了胡須后福久也出生了,再次重復了之前。現在短短須根帶著股兒滄桑味兒,相當的有型,帥大叔啊!安寧回過神來,臉頰有點紅,抱著福久坐在榻上,把兒子放到榻上玩來做掩飾。
張致遠摸了摸須根,指了指自己前面的位置,來考校福生和安康的功課。自從他倆去了廣安寺學習后,安寧在他倆跟前就是一慈母,反而是張致遠從原先寵溺的狀態變成了如今的嚴厲要求的態度。當然了福生和安康也知道父親就是看著嚴厲,其實內心還是很關懷他們的,因而也不會怕嚴肅的父親。乖乖的站在一邊兒等著他考校,一番考校下來結果自然是滿意的,就是張致遠也不禁露出幾絲笑意,卻看不得福生和安康挺著小胸膛略帶驕傲的小樣兒,道:“你們現在學問上才算入門,就是比其他同齡人優秀也沒什么好驕傲的,日后還需要謙遜,好好跟著澄觀大師學習。還有別以為你們倆不在家,在廣安寺發生的事我就不會知道了!”自己說著還帶著幾絲笑意和無奈,兄弟倆雖然天資聰穎,但調皮起來也差點弄的佛門凈地雞飛狗跳的,尤其是福生,他們倆的性子著實該磨練磨練。
張致遠后面的話已經有教訓的意思了,福生和安康立馬站好,低著頭聽訊,然后趕緊表示他們倆知錯了,識時務的本領他倆數第二沒人敢數第一的!
孩子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張致遠自然不會拿什么架子,再看他倆認錯態度良好,大手一揮算他們來過關了。福生和安康背過身軀,就朝安寧調皮的伸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安寧忍不住笑道:“他倆還是小孩子,調皮一些是正常的,等再長大些自然就會沉穩了。”話里的縱容和包庇的意思非常的明顯。
“就是就是。”又異口同聲的兄弟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張致遠黑臉,“你們倆還有理了?引螞蟻是怎么回事?還有明知道寺廟里吃素戒葷腥,你們倆倒好鎮日想著大魚大肉,還將廣安寺后面小河里的魚釣上來準備作甚?嗯?”
兄弟倆立馬蔫了,套拉著腦袋連忙道:“爹啊,我們倆知錯了。可是爹啊你不要只聽一面之詞,也要聽我們辯解一二啊。”
“好,我倒要聽聽你們能說出個什么花兒來!”
安寧還真不知道兄弟倆在廣安寺里鬧出這么多花兒來,頓時來了興趣,福久小包子爬過來坐到安寧的腿上,大大的鳳眼清亮極了,好奇的看著兩個哥哥。
福生和安康對看一番,福生握著小拳頭抵在嘴邊兒干咳了兩聲,安寧噗嗤笑了出來,這個動作和大老爺有時候轉移話題干咳的時候太像了。笑完就對上福生幽怨的目光,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福生癟了癟嘴:“娘啊,好好的氣氛都讓你給破壞啦!”
安寧抿嘴偷笑,表示自己的無辜,道:“好好,娘知錯了,你們倆繼續辯解吧!”
福生鼓了鼓腮幫子,整了整衣衫才道:“首先爹啊,這螞蟻是因為從書上看了蟻沖出入,天色將變。老師也說了要知書實行,兒子們才引了螞蟻出來,可惜那日晴空萬里,我們這才知道盡信書不如無書的道理。”退了一步,輪到安康了,安康道:“兒子不才,看了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的故事,才做了無鉤的魚竿去釣魚的,徒勞無功后,兒子們才想捉只魚上來問問它為何不愿意上鉤?過后兒子們立馬就將魚放回小溪里的!”
安寧忍笑忍的相當辛苦,就是張致遠雖依舊沉著臉,但是眼中卻有著笑意,臉部肌肉微微的抖動。看來是被兄弟倆的詭辯說的哭笑不得,這兄弟倆調皮還盡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聽著還有那么幾分道理嘛
安寧朝張致遠使眼色,張致遠干咳兩聲,道:“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文昌書院engshuyuan.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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