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幾日一家人就收拾東西回揚州去了,因為安寧的身體,車馬走的都不大快,沿途還欣賞了一番江南如畫般的風景,很快就將這點煩心的事兒拋之腦后了。
陳家急著出手家中產業的事兒,可不就是趙氏見陳母身體大不如前了,更想趁著自己管家的時候多撈點。當初抄家之時,皇上看在陳父的面上并沒有全部抄沒,還留下足夠生存的產業,再加上陳氏的陪嫁可是相當大一筆,但實在能拿在手里的現銀不多,所以就將主意打在了田莊和鋪子上。再加上買家見是陳家的,就有意壓價,趙氏根本管不了那么多,雖然稱不上賤賣,但是也沒賣上價錢。張致遠派下來的人得了主子的信兒,到了年關零零總總以極低的價錢將趙氏賣出來的產業買下來,算起來基本上陳氏陪嫁里的田莊和鋪子有九成都被買了回來,還有當下來的古董、字畫等。這些都被添到張瑤的嫁妝里,并沒有跟她說這是當年她生母的陪嫁。
年節將近,安寧挺著大肚子就是走兩步,都會唬得旁邊的人心肝兒一顫一顫的,就連福生和安康平時都正正經經的請安,在桂院的時候從來都是老實再老實的。安寧也有些擔心,怕孩子在娘胎里養的太大生產的時候怕會不順利,每天都堅持在廳中走幾圈。屋子被熏的暖暖的,大些的擺件都被挪到一旁,生怕安寧會出一些意外。
因為這個她從進入臘月就不怎么管事了,張瑤也跟著羅嬤嬤學了一年多的管家理事,去年年關時也隨著安寧學了。安寧也放心的讓她來歷練歷練。這不,張瑤忙著差人打掃房間,收拾擺件,身邊還跟著謝嬤嬤回報采買賬目,還有羅嬤嬤等一干大嬤嬤在一旁幫扶。等過了小年才慢慢的歇了下來,雖然累一些,但張瑤明媚的俏臉上多了幾分自信之色。安寧見她做的有條不紊特干脆的做個甩手掌柜,將年禮的事也交給張瑤做主。羅嬤嬤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姑娘能有這樣的能全權做主歷練的機會可是好事!再者姑娘定了人家是二子,嫁過去不用參合到管家大權的事情里,日后關起門過日子,憑姑娘如今的本事,定是能將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還是有那樣規矩的人家,自己跟著的這個主家當真是疼愛姑娘的,就看置辦的嫁妝都是豐厚的了,看那樣子還不滿足,還要再添的,日后姑娘可是有福氣的嘞!
過年時,揚州城飄起了大雪,張家卻還是春意濃濃,一家子一起吃了團圓飯,福生對于放炮自然很感興趣,去年過年時安寧用爆竹炸飛豬肉這件事顯然沒給他有什么影響,顛顛的跑著去玩了。安康卻不跟他同流合污,而是膩歪在安寧身邊,說著話湊趣。
安寧精神還好,不過終究沒撐過守歲,稍有些困頓時就被張致遠護著回臥房了。安康又顛顛的跑去和福生玩,遭到哥哥的唾棄后,還不是兄弟倆玩的很開心。
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過了年,元宵燈節自然熱鬧非凡。可張家卻是喜慶中夾帶著緊張,等到正月末安寧懷胎都十月了,可依舊沒見那似球般的大肚子有什么動靜。
安夫人早早的就被張致遠接過來了,就連她也擔憂不已。倒是安寧半點不見擔憂,生福生的時候那小子不甘寂寞的要早半個月出生,可偏等到這一胎的時候人家沉沉穩穩的不到時間就不出來,可是愁壞了一干人等,就是孩子他爹都恨不得頭發拽幾根下來。
“等這臭小子出生了,定要打幾下屁股,讓一干人等好等。”他雖這么說,眉梢眼角卻都是慈愛和溫柔。
安寧含笑不語,卻不想突然一波陣痛襲來,抓住張致遠的手,皺著眉道:“我覺得你不用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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