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節骨眼上出事,這么巧?
不管怎樣,我只得好先安慰一番,順便再“溫柔”地問起他是哪家醫院,我明天去看他。
對方窒了下,而后道,“小毛病,小毛病,我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我挑起眉,詐他,“也好,那你周一就把病歷單帶到公司,你這也算工傷,我去財務商量下能不能報銷。”
那邊支吾了下,“……好。”
之前的單子并不是我負責,就算我臨時惡補資料,也沒有小劉他們熟悉,況且我還不知道他們先前的進度拿捏如何,所以身邊必須跟著上個負責人。現在小劉不行,他的拍檔就要頂上。
我按著小劉給我的電話號碼撥給他的拍檔。
“喂。”
當電話那頭意外的傳來任西顧的聲音后,我一愣,差點失手按掉電話。
怎么會是他?
“是誰?”他未等到我的回應,冷了聲道。
我緊了緊捏著電話的手,用最平靜的聲音道,“是我。”
那頭仿佛瞬間失語般,也跟著沉默了下來,良久,他緩緩道,“是你。”
我嗯了一聲,用平日談公事的口吻,冷淡的道,“你之前是和小劉負責趙六的單子嗎。”
他答,“是。”
我便將情形簡略的大致說了一遍,時間不超過三分鐘,末了,就要掛上電話。
“等等!”他似乎也察覺了我的意圖,臨掛斷前叫住我,“萌萌……”
我淡淡的打斷他,糾正,“叫我經理。”我現在和你已沒有任何關系。
西顧的自尊心很強,若是從前我這樣諷刺,他必定會發怒。
但他成長得是那樣迅速,時隔一年半,他的脾氣收斂了許多,在短暫沉默之后,他輕輕道,“對不起。”
我眼中卻是一熱,這句“對不起”似乎是對從前的我所說,勾起當初所有痛楚掙扎的回憶。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一遍遍重復,喉中竟微微梗咽。
我緊閉上眼,不回答,鼻尖越發酸澀,握著電話的手似有千鈞之重。
他啞了聲,“……這些年,你又瘦了。”
我咬著唇。
“你過得……好不好?”
我深吸口氣,“我過得很好,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而后靜靜地掛上電話。
女人大抵都愛在舊情人面前逞強。
我過得不好,一點也不好。
在那樣的疼痛之后,我怎么會過得好呢?
當初不顧所有人反對堅持的愛情終敗在現實之下,那時我的崩潰是否讓他們覺得愚蠢?
最愚蠢的是,我不后悔。
看吧,不聽我們的忠告一意孤行,落到這個下場,你能怨誰呢?
是的,我不能怨誰,從一開始我便知道會有多大的風險,這是我的選擇,所以結局我也必須承受。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