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羅莉瞥了我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你們也知道是日后,誰知道真到了‘日后’,你蹉跎完我家萌萌的大好光陰會不會就這么拍拍屁股走人。”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證明?”西顧沉著的道。
“你現在能拿什么做證明?”羅莉哈了一聲,雖然平時很小白,關鍵時刻那精明美艷的外表還是給人以強大氣場的錯覺,“你仔細看清楚了,”說罷,她食指勾起我的下巴左右在西顧面前展示我的臉,“說內秀吧,她壓根悶騷陰沉,看姿色吧,也著實不甚出眾,說可愛吧,回爐重造還比較有可能,說錢財吧,也剛奔了小康,最后說到才學……還要我繼續說?或許你潛意識中其實是有點戀姐……哦不,是戀母?”
羅莉……
我暗暗飲恨,這小妮子也太狠了吧。看她還打算捏著我的臉繼續嘮嗑下去,我出手彈開她的食指把臉縮回來。
“別吵,”羅莉總算歇口氣轉過頭,看我癟癟的摸著臉,“怎么了?”
我幽怨地道,“傷自尊了。”
她忍俊不禁,“你也太給我漏氣了。”
西顧也不管她是嬉笑怒罵還是指桑罵槐,徑直道,“我會證明的,一年內我會把這個證明公諸開來。”
聞我也驚訝地望向他,什么證明?他怎么從沒跟我提起過。
“公開?”羅莉道,“你要怎么公開,公開的讓她被人戳脊梁骨?還是公開的讓你爸媽接受她。”
“這個問題我已經和萌萌談過,”他見招拆招,繼續道,“我爸媽這邊由我來解決,不會讓她受委屈……”
談到后來,兩人直接撇開我,羅莉一條一條的列清楚,完全把我當成溫室里的豆腐花處理,西顧也難得沒有發飆全程按捺住臭脾氣,除去被挑釁時殺氣四溢之外態度還是誠懇得童叟無欺。
羅莉只差立字為據,草草將幾大條做個歸納總結后再三確認若是他做不到其中一樣就不準耽誤我的青春趕緊走人。
桌上的菜早涼了,我看著羅莉一條條拍板,不是不感動,只是她一臉巴望著西顧快快違背其中一條好立刻讓他滾蛋的期待太耀眼,西顧額上的青筋一抽一抽,即將要爆發。
羅莉雖然神經很大條,但西顧的氣場實在超乎常人的強大,在西顧爆發的前一秒她終于意識到情勢不妙,搖頭嘆息,“哎,現在的年輕人耐性怎么就這么差……”
西顧眼中的負面情緒一路攀升中,我同屬于重點批判對象,悄悄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羅莉眼尖,吁口氣起身后冷不防把我一摟,無奈地道,“哎,算了算了,不和你啰嗦,這些老生常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自個兒犯渾在這拼命唱黑臉,只希望以后你不會后悔吧。”
我心里一暖,可惜她站著我坐著,她這一摟我的臉正好被壓入她波瀾壯闊的胸脯中,差點窒息。
她摟完后再朝西顧嗆一聲,“別被我發現你欺負我們家萌萌,否則說什么我也要讓她和你徹底斷絕來往。”這才撒了手,變臉般朝我親昵道,“萌萌,你繼續吃吧,我先走了。”
“你那份餐還壓根沒動過呢。”怎么就這么走了?
“我男人催的急,回頭再陪他去吃飯。”
晚餐解決完之后我和西顧步行回去。
他在羅莉走后就一直沉默著,出了餐廳也是一路直走,留給我一個背影。
過馬路時他終于停下來,默默的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
綠燈亮起。
他牽著我走過斑馬線,他的個子很高,手很大,骨節分明而有力,夕陽斜照在兩旁高高矗立的大廈上,他牽著我從樓與樓之間流動的陰影走過,他的影子偶爾在毫無遮蔽的空區重疊在我的影子上,莫名泛上一股子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他沉默地和我走了好一段路子,終于低低的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原來他到底還是會介意和不安。
我以為他的性子會毫不顧忌的攫取自己想要的,“如果我覺得會,你是不是就不再纏著我?”
“你想都別想!”
當夜西顧很識相的到隔壁房窩著,沒來鬧我。
等過了一周后那夜,臨睡前他在客廳喚我,電視還開著,他的聲音混雜在其中,有些不真切。
“怎么了?”
他比了比桌上的紅藥水,“白天打球時撞到了,傷在背后,我夠不著。”
他在家里一般只穿著件小背心,底下要么是睡褲,要么就是松垮垮的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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